三十九、登记
走之前相比,变化不小。窗户开着,挂上了竹帘,过滤了阳光,微风轻轻摇动着竹帘,屋内一片阴凉,家具布局也都换了位置,矮柜移到了窗户下,书桌挪到了床边,脸盆架旁用竹竿搭了一个落地架子,上面挂着薛然的两件衣服。布窗帘也换了,程扬走近细看,是用装包裹的粗麻布口袋拆开、重新熨平的,缝成了两片帘子,和竹帘挂在一起居然还挺不错的样子。

    程扬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桌上放着几张稿纸,写满了数学题,字迹整洁清爽,还留着作答的空白。桌角上,摆着一个用海螺和贝壳做成的小象,小象的眼睛还亮晶晶的,程扬小心地拿起来,原来是两颗圆滑的小黑石头,他不禁笑了,大约是薛然自己做的,看起来费了不少功夫。

    他一抬眼,书桌上面的墙上挂着一个镜框,里面压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他们离家前在程家院子里拍的那张合影,还有一张是薛家一家人的合影。

    “你怎么回来了?”程扬一回头,薛然站在门口,很惊讶,“这么早?”

    程扬笑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早点回来不好吗?”

    薛然摘下草帽,上下打量他,眉眼弯弯,“我昨天看到喜报,想着你大概今天可以回家了。”看着他的笑脸,薛然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程扬接过她手里的草帽,随手挂到了竹架上,“你自己做的架子?”是用几根竹竿搭成的,几个接头的地方用麻绳紧扎,结实稳当。

    “嗯”,薛然扶着竹架,“还不错吧,这样就有搭衣服的地方了。”

    程扬伸手将她一把搂住,贴着她的耳蜗问,“这么多天,想我吗?”

    薛然心竟有些砰砰跳,轻声回答,“嗯。”

    程扬又握着她的肩膀,不满意地说,“看起来也没多想。”又低头贴近她,“窗户上的竹帘不错,在外面什么都看不清。”薛然刚要说话,就被他一下吻住了嘴唇。

    夹杂着浓浓的思念和欲念,程扬如同进攻一样让她无路可退,双手搂住她的腰背,把她紧密地贴近自己,将她卷进了漩涡。薛然的皮肤被他手掌按得发烫,不得不揪住他的衬衫前襟,被他吻得后腰都直不起来,毫无招架之力。程扬又去亲吻她的颈侧,薛然腰弯得受不了了,试着推开他,“……我的腰快断了。”

    程扬只觉得自己头热得发昏,紧紧箍着薛然的腰,低声问,“要么到床上?”

    “不要”,薛然脸和脖子都红透了,推开他的肩膀,“你……停下来,不行吗?”

    程扬又搂住她,吻住她的耳珠,含糊地说,“我停不下来……你不想我吗?”

    薛然偏开头,捂住他的嘴,眼睛水汪汪地瞪着他,“你怎么回事啊……”

    程扬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亲了一下她的手,微微喘息着,望着她的眼睛说,“结婚报告批了,我们可以结婚了。”

    薛然一愣,静静地和他对视,“你是不是和领导说,不批结婚报告,你只能转业了?”

    程扬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事,亲了下她的嘴唇,“结婚报告这不是批了?”

    “你!”薛然含着泪,捶他胸口,“这就是你说的一定会批,你怎么能这样说?”

    程扬握住她的拳头,亲她的脸颊,“放心吧,他们舍不得我转业。你不是看到喜报了?是我们营打下来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说!”薛然的脸贴在程扬的肩膀上,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我宁可不结婚。”

    “别哭了”,程扬拉着她坐到床边,用手帕给她擦眼泪,“我把同意结婚证明带回来了,给你看。”

    他从放在椅子上的军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递给薛然,她低头看着纸上的文字,程扬又揽住她的肩膀问,“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公社登记结婚,怎么样?”

    “今天?”薛然眼框还红着,吃惊地瞧着他,“这么着急吗?”

    “是啊”,程扬眼睛明亮如寒星,挑了下眉梢,拉着她站起来,“既然批了,今天就去登记。”

    薛然有些发懵,忽然问他,“今天登记结婚,你晚上要住在这儿?”

    程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我托人买好了糖块、瓜子和花生,一直放在宿舍里,我们登记好,回来给大家发一发,怎么样?”

    “然后呢?”薛然执着地等他的回答。

    “住在这里,行吗?”程扬有些忐忑地看她。

    “可……我们都没有举行结婚仪式……”薛然脸涨得红彤彤的,疑惑地问他,“你没有婚假吗?”

    程扬垂下眉眼,愧疚地说,“最近太忙了,我昨天刚拿到批复证明,又有事去了一趟师部,还没来得及请婚假。”

    “等你请好假,我们再登记,不行吗?”薛然不太明白,这么多天都等了,干嘛这么着急。

    “我可能要去师部待一段时间,参与一个任务”,程扬不得不内疚地向她解释,“婚假不一定能批下来……”

    薛然眉毛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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