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宿舍里的女同学背后说刻薄话,还得照样上下铺住着,见了面仍是客客气气的。希望刘桂兰吸取这次教训,别找她麻烦,大家相安无事地住在一个房子里就行。
“妈,小然姐在咱家吗?”秀秀在院子里喊道。
薛然连忙答了一声,“我在呢!”秀秀掀开门帘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个信封。
“小然姐,你的电报。”秀秀把信封递给薛然,“北京寄来的,我们在服务部旁边玩沙包,通信员来送信,我听到有你的电报,就给你拿回来了。”
北京来的电报——薛然紧张地心脏碰碰直跳,惶恐地看看严嫂子,严嫂子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一边,轻拍她的胳膊,“快拆开看看吧。”
薛然撕信封的手微微发抖,撕了半天才撕开,抽出里面薄薄的一张纸,深呼吸了一下,展开来。
是姐姐薛菲发来的,只有几个字:“父母平安,将赴江西农场劳动,勿念。”
“写的啥?”严嫂子看她嘴唇都有些发抖,不安地问她,“家里拍的电报?”
薛然咬着嘴唇,泪水扑索索地落了下来,闭着眼睛点头,满脸泪水地看向严嫂子,哽咽地说,“我爸妈要去江西。”
“那是……没事了?”严嫂子见她哭得伤心,有些拿不准是好是坏,“还是……?”
“暂时没事了,被下放了”,薛然把电报纸贴在身上,“人没事……就好。”
严嫂子松了一口气,揽住她的肩膀,“那就放心了,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的,别憋着,想哭就哭吧。”
秀秀站在一旁,看着严嫂子搂着哭泣的薛然,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