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水锦
钟一点点地转到了五点钟,程扬应该不会回来了,她失望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清早,薛然吃过早饭,去海边散步,细心地观察海岸边的礁石,这边是很典型的基岩海岸,她沿着海滩一直走,还看到了海蚀洞,她从林立的礁石上小心地扶着走过去,海蚀洞前是一片面积很小的细腻沙滩,她坐在洞穴口,刚好遮住阳光,碧蓝清澈的海水让人心旷神怡。

    从海蚀洞里出来,她又沿着礁石滩慢慢走,捡了一些材质不同的石头,准备带回去研究一下,再往前走却走不过去了,她又找往上的坡道,去岩石海岸上面走。

    站在巨大的岩石上,薛然遥望着发现前面有一大片沙滩,虽然有一些礁石散落其中,沙子细白,海水清亮透明,她环顾四周,找了半天才找到可以绕过去的路,往沙滩方向走过去。

    “汪!汪!汪!”一阵狗叫声把她吓了一跳,薛然站在原地往周围看,另一个坡的下面站着一只大黄狗,大声地冲她吠叫,薛然心里特别紧张,慌忙去找周围有没有树枝之类的东西,准备去赶它。

    “歪仔!闭嘴!”灌木丛后面冒出一声清脆的女声,大黄狗立刻不吠了,呜咽了几声就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粗布衫裤带着斗笠的女孩子从灌木丛旁走过来,脸晒得有点黑,梳了两条麻花辫,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别害怕,它不咬人。”她说的是闽南味的普通话,居然是薛然在这里听到的本地口音最轻的普通话。

    “我有点怕狗”,薛然也笑着回她,这个姑娘眼睛大大的,眼角有点下垂,鼻子有些宽,嘴巴也不小,牙齿微微有点凸,和两花婶有几分像,她想大概本地人大都是这样的相貌。

    “你不是云山人吧?”那姑娘走近了,身上背着一个棕色的皮箱子,上面有个红十字的标志。

    “不是,我是这边部队的军属”,薛然看她打扮,直接问她,“你是这里的医生?”

    “不算医生,赤脚医生吧”,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军属去镇上的多,很少往这边走,你要去哪儿?”

    “我看到那边有一片特别好看的沙滩,想过去看看。”薛然往远处指了指。

    “那里啊!那是南头,我家就在那,跟我走吧。”姑娘喊了一声大黄狗“歪仔,回家!”狗特别机灵地跑到前面带路。

    “你的狗真听话。”薛然和她一起走着,“我叫薛然,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水锦,你叫我阿锦就行”,阿锦笑着对她说,“薛然?哪个然?”

    “自然的然”,薛然觉得她年纪和自己差不多,问她,“我二十岁了,你多大了?”

    “十九岁”,阿锦说话很爽脆,“你怎么一个人往这里走?军属不都在部队里?”

    “我本来去的海滩,离部队家属区不远,顺着海滩一直往这边走,就走过来了。”

    “你还挺能走的,这段石头滩不好走”,阿锦和她闲聊着一起走。告诉她,自己去别的大队给人看病回来,从这里绕路,是想看看沿路有没有什么合用的草药。

    “有吗?”薛然不认识草药,她看这里植物都挺低矮的,乱蓬蓬的。

    “找了点龙葵草”,阿锦从皮箱里翻出一把绿色的小草,“你看,上面还结了果子。”是一串黑色的小果子,“我回去问问我爷爷,看怎么处理一下。”

    她抬眼看薛然有点疑问,解释道,“我爷爷是个中医,我是跟他学的医。”

    阿锦从小和爷爷学中医,初中毕业以后,镇里推荐去县里参加了医护培训,回到村里做起了赤脚医生。

    “就我一个女医生!”阿锦自豪地对薛然说,“而且属我年纪小,这个药箱就是县里培训发的。”

    “你真厉害,女医生特别少。”薛然称赞她。

    阿锦又问薛然什么时候来云山的。薛然告诉她,自己的爱人在部队工作,他们准备在这里结婚,之后她会一直在这里生活。

    “我刚来还没一个月,只去过云山镇,还没去过南头村。”

    “你家是哪里的?”阿锦带着她走到了沙滩,海水像透明的玻璃一样,她把鞋脱了下来拎在手里,薛然也脱了鞋,两人一起往海水里走。

    “我家在北京”,薛然回答道。

    “北京?!”阿锦震惊地看着她,“就是毛主席在的那个北京?!”

    “是啊!”薛然笑着回答。

    阿锦激动地问她关于北京的一切,有没有见过毛主席、有没有去过天安门、有没有这样有没有那样。她们一起走进沁凉的海水里,沙滩细腻,海风轻抚,薛然耐心地回答着她。

    这片沙滩实在是太美了,薛然在海水里来来回回的走,林水锦笑话她,“北京人没见过海?”

    “小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再也没见过,来了这里终于可以天天来海边了。”薛然和她往南头村的方向走,两人又停下来坐在石头上穿鞋。

    “不能在海边待太长时间,会晒伤的”,阿锦嘱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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