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扬满眼无奈,认命地坐在凳子上,给她分出一茶缸面条,又把荷包蛋夹到茶缸里,推给她,“吃吧。”
“你怎么就放了一个鸡蛋?”薛然埋怨他,“你不吃啊?”她用筷子把荷包蛋夹成两半,把半个蛋夹回饭盒里。
“废话那么多,赶快吃。”
薛然不说话了,埋头吃了起来,吃了两口就夸他,“手艺不错,挺好吃的,就是有点淡。”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没有锅,你怎么煮的挂面?”
程扬也在吃面,停下来说,“借的,我看明天得买点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总归是要用。”
“是,我有天早晨起晚了,都没吃早饭,捱到中午才吃饭。”薛然想着再备点粮食鸡蛋、油盐酱醋什么的,这样起码不会没饭吃。
程扬板着脸看她,“我说什么你都当耳旁风,早晨不起,到处乱跑,不好好吃饭,你全占了。”
薛然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放下筷子,抱着他胳膊,“我错了,我以后按时早起,好好吃饭,不乱跑了。”
程扬眉头皱着,“你别把对付你姐姐那套搬到我这儿来。”
薛然小声嘀咕,“你比她难对付多了。”见他还看着自己,撒娇道,“哎呀,知道啦,好二哥,快吃饭吧。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挂面,你怎么这么优秀,连挂面都煮得这么香。”
程扬好气又好笑,“你就给我惯迷魂汤吧。”
两人吃好饭,程扬把碗筷收拾了,去厨房里刷锅洗碗,薛然靠在床上看书。
从外面回来的张利民和刘桂兰,穿过院子,正好看到程扬在厨房里刷锅,张利民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大老爷们居然在刷锅,这是大老爷们该干的事吗!再往西屋窗户看,薛然居然靠在床上看书,这娶回来媳妇当祖宗供着吗!简直阴阳颠倒!
程扬竟然还毫不惭愧地招呼他,“回来了。”张利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反而有点尴尬地回答,“哎,回来了。”
刘桂兰也觉得不可思议,薛然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让男人在厨房里忙活,自己在床上歇着,夫妻还能这么过日子?她看了眼张利民,满脸的不自在,扯扯他袖子,两人往屋里走。
张利民一进屋就关上了门,坐在椅子上,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压低声音说,“这程扬,把媳妇惯得也太不像样了!哪有大老爷们围着灶台刷锅洗碗的?!”
刘桂兰拿起暖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算是开眼了吧?那天他还给他媳妇洗衣服,他媳妇就像这样坐着,她咋好意思?”
张利民瞪了她一眼,“小点声。说归说,别让人家听见了。”
薛然确实听见了,她刚好出来上厕所,走到客厅,听到刘桂兰说的“这样坐着,咋好意思”。
她皱着眉,从厕所出来就走到厨房门口,程扬把水倒进水缸里,扭头看她,“不难受了?又开始乱跑。”
“歇会儿吧”,薛然有点委屈地说,“从你回来就没停,我怎么好意思。”
程扬听这话挺奇怪,“你烧糊涂了?不应该啊,不是退烧了吗?”
薛然扑哧笑了一声,也觉得自己这话很突兀,走到他身边,“忙完了吗?”
程扬把水桶放到水缸旁边,拍了拍手,“好了,明天再还锅,走吧。”
他拉着她的手腕,边往屋里走边问她,“你刚才抽什么风?”薛然气死了,捶了他一下,“你才抽风呢!”
张利民打开屋门刚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
程扬倒是很平常地冲他点下头,拉着薛然进屋去了。
一关上门,薛然就走过去抱住他,程扬一愣,也把她搂在怀里,问她,“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对不起”,薛然埋在他怀里说,“你休假时间这么短,还被我耽误了。”
“说什么呢”,程扬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就是为你休假的,不管你管谁去。”
薛然抬起头看他,“我不会做饭又不能照顾你,还要你来照顾我,你多亏啊!”
“确实挺亏的”,程扬扶着她的腰,眉梢一挑,眼里满是调侃,“费心费力的,居然还是家里包办的娃娃亲。”
“你……”薛然气得捶他胸口,“我也不想这么说,是那些嫂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道怎么就说成娃娃亲了,我就懒得再纠正了。”
程扬握住她的拳头,拉着她到床边坐下,“知道了,娃娃亲就娃娃亲吧,反正你是我媳妇,跑也跑不了。”
薛然挨近他,挽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程扬,虽然我们是家里安排结婚的,但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学着做好家务照顾你。”
程扬静静地看着她澄净的眼眸,她说的话没有错,但又正确得让人无奈。他不知道是自己想要的太多,还是她给予的太少,她信誓旦旦地说真情实意,又好像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