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婚妻”,程扬很快地介绍了一下,然后告诉这位魏医生,薛然可能是发烧了。
“先试个体温。”魏医生让薛然坐在凳子上,递给她一个体温计,让她夹在腋下,问道,“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有什么症状?”
“周一中午淋了雨,晚上有点发冷。”薛然回忆着,“第二天觉得没事了,第三天……去了海边,可能吹风吹得时间有点长。之后白天都没事,到了下午会觉得有点冷。”她说一句,程扬眉头就皱一分,她又加了一句,“后来我一直有喝热水。”
“没有乱吃东西吧?”魏医生在病历簿上写着,“是例假期间吗?”
薛然不自在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魏医生问完诊,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肺部,让她拿出温度计,“三十八度,温度倒还行,但是看这情况,你应该连续烧好几天了。”
“魏医生,需要怎么治疗?”程扬问道。
“没事,打一针退烧针,开点药吃,回去熬点姜汤喝。不要喝白开水,喝点淡糖水或者淡盐水。”魏医生轻描淡写地说,“例假期间免疫力低下,不要受凉,好好休息。”
程扬接过魏医生写好的药方,说了声谢谢,扶着薛然准备出去,魏医生又问,“有没有吃过饭?”
“她没有吃午饭”,程扬问道,“需要吃饭才能打针?”
魏医生说,“最好吃点东西。这样,程营长,你去买点红糖,给她冲一杯红糖水喝,喝完再打针,防止晕针。”他见程扬有点顾虑的样子,接着说,“让她去病房躺一下,那有值班护士在。”
病房里,正在值班的护士胡采英惊讶地瞧见,程扬扶着一个姑娘进来,她站起来招呼他,“程营长……”带着疑问看向薛然。
“护士,这是我未婚妻,她发烧了。”程扬解释,魏医生给她开了退烧针,但需要先喝红糖水再打针,“我现在就去买糖,让她在床上躺一下,麻烦你看着点。”
胡采英不敢相信,程扬居然要结婚了,她按捺住诧异,过来把薛然扶到床上躺下,“没事,你去吧,我来照顾她。”程扬道了声谢,快步出了病房。
薛然知道程扬一直板着脸,但她实在没力气,靠在床上没说话。胡采英在旁边问她,“你怎么称呼?要不要盖被子?”
“我叫薛然”,薛然有气无力地说,“不用盖了。”病房里一片雪白,没有其他人,眼前这位护士很年轻,好奇地在打量她。
胡采英摸了摸薛然的额头,“我给你敷个凉毛巾吧,可以降降温。”
“嗯,谢谢。”薛然觉得发烧在消耗她的体力,到了卫生所,这种感觉被放大了似的。
胡采英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把拧干的毛巾搭在薛然额头上,她睁开眼睛微微笑了一下,“谢谢,舒服多了。”
虽然生病没什么精神,长得还挺漂亮的。胡采英太好奇了,她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程营长说你是他未婚妻,你们要结婚了?”
“是。”薛然靠在枕头上,有些无奈,程扬结个婚怎么这么多人关心。
“你们怎么认识的?”胡采英把毛巾拿下来浸湿又拧干,重新给她搭上。
“家里给订的婚。”薛然实在没力气多说话。
“包办婚姻?”胡采英十分讶异,程扬看起来很有主见的样子,居然接受家里安排的婚姻。
薛然默然不语,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想了一下说,“我们从小认识,算娃娃亲吧。”她想,过会儿跟程扬说一下,以后都这么说,省得解释来解释去。
胡采英更惊讶了,没想到程扬居然订了娃娃亲,他不是军校毕业的吗,怎么没点当代军人的做派,别说自由恋爱了,连相亲都不是,竟然是娃娃亲。
程扬回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胡采英同情的眼神。胡采英有点怜惜地想,虽说未婚妻长得还不错,却是包办婚姻,夫妻没什么感情,程扬挺不容易的,可惜了。
程扬把搪瓷缸放到床头柜上,又摸了下薛然的额头,说道,“我给你冲了一杯红糖水,起来喝了。”薛然微微睁开眼,撑着胳膊要坐起来,程扬坐到床边,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搂在怀里,又把搪瓷缸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薛然伸手去接。程扬握了下她手臂,“别动,赶快喝。”
胡采英看着他们紧靠在一起,程扬小心地给他未婚妻喂水的样子,又有些纳闷,好像也不是毫无感情。
喝完了红糖水,程扬让薛然平躺下,转头对胡采英说,“护士,喝了糖水可以打退烧针了吧?”
胡采英还在发呆,顿了一下,“哦,可以了。我去准备一下针筒。”
程扬站起来,对薛然说,“我先出去等着。打了针很快就退烧了。”
等到打好针,程扬把口服药、搪瓷缸和红糖收拾好,扶着薛然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