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宿舍
    刘桂兰听到他们说话,从东屋里出来,似乎她丈夫回来给了她底气,喜气洋洋地到西屋门口和薛然闲聊。

    “你们可去了大半天”,刘桂兰瞟了瞟薛然堆在桌子的东西,想看看她带了什么回来,“我爱人回来,还纳闷西屋咋满满当当的。”

    薛然朝她笑了一下,把挎包水壶和帽子放到了矮柜上。

    “这是个啥东西?是个瓜?”刘桂兰摸了摸那个大柚子,“怎么皮这么软?”

    “这是柚子”,薛然看她也不认识,笑着说,“我也第一次见,镇上的一位叔叔家种的,摘了一个给我们带回来。”

    “柚子是个啥东西?”刘桂兰抱起来颠了颠,“看着挺大,还怪轻的,里面是空的?”手一滑,柚子砰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张利民和程扬站在院子里抽烟聊天,正好和西屋斜对着,张利民喊了她一声,“桂兰,你乱动啥呢?”

    薛然看到柚子掉地上,有点心疼,赶快捡起来了,又见刘桂兰讪讪的,忙朝外说了一句,“没事儿,不小心掉地上了,不怕摔。”

    “嫂子,一会儿我打开,你尝尝,挺好吃的,跟橘子有点像。”薛然想着拿她当宿舍舍友对待好了。

    刘桂兰看她没说什么,也笑着说,“真没见过这种瓜,一会儿尝尝是什么味儿。”刘桂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诶,你多大了?”

    薛然从来不会叫别人“诶”,愣了一下,回答,“二十了。嫂子,你叫我小薛就行。”

    “你属啥的?”刘桂兰一听二十,这不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几月的?”

    “属狗的,阳历十月。”薛然笑了一下,把柚子上的麻绳解下来,往外面瞟了一眼,程扬怎么还在抽烟。

    “那咱俩一样大啊!”刘桂兰惊讶地说,“我也属狗的,三月的。怪巧的!”

    “是吧,那是挺巧的。”薛然特别想去打点水洗洗脸,抬头朝刘桂兰笑了一下,“嫂子,我走了一路,挺热的,现在去洗洗。”

    刘桂兰忙说,“咱俩一样大,你别叫我嫂子了,叫的怪老的,叫我桂兰吧。”

    “好,桂兰。”薛然转身去矮柜上拿脸盆,看了眼窗外,毛巾搭在绳子上,又转身去开衣柜再找一条毛巾。

    “你衣服可真多!”刘桂兰跟在她身后瞧了眼衣柜,薛然纳闷地看着自己的衣服,多吗?不是就这一打?回头看她兴致勃勃地打量衣柜里的东西,有点不高兴。

    程扬这时候走进屋来,叫了她一声“嫂子”。刘桂兰对着程扬,没那么随便,讪笑了一下,就听到张利民在客厅里喊她,“桂兰,还做不做饭了?”

    “诶诶,来了来了,”刘桂兰急忙往外走,“我这就去做饭。”

    等她出去,薛然吁了口气,小声埋怨程扬,“抽烟抽那么长时间。”程扬走到她身边,听她又嘟囔,“好大烟味儿。”

    “烟味儿很大?”程扬拿手上下扇了扇,有点抱歉地低声说,“别人给烟,不好意思不接。”

    “我要去洗一下,你先散散味儿吧。”薛然丢下一句,拿着脸盆毛巾就出去了。

    等她端着水回来,程扬坐在椅子上看她早晨写的那叠纸,见她把盆子放在矮柜上,说道,“你明天去问问严嫂子,脸盆架从哪儿买的,我看没有架子挺不方便的。”

    “嗯。”薛然把毛巾浸湿了又拧干,一点点地擦脸和脖子,刚才路上哭了一场,脸上干巴巴的,现在总算舒服点了。

    程扬从椅子上侧过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薛然瞥了一眼,“干嘛?看着我也不说话,吓人啊?”

    程扬笑了,把腿翘起来,悠然地说,“欣赏美人洗脸。”

    薛然脸一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想想在北京的时候,他正儿八经地跟她说话的样子,简直是两个人。

    “洗好了?”程扬站起来,用盆里的水也洗了洗脸,薛然把毛巾递给他,他擦了脸,低声说,“我带你去海边?”

    薛然一愣,瞧了眼窗外的夕阳,还没有落山,“现在?不会太晚了吗?”

    “还好。”程扬也看了看天色,“天黑前我们就回来,还能赶上吃饭。”

    薛然眼睛一弯点点头,程扬快速地洗好毛巾晾起来,两人一起出门去。张利民在屋檐下摆了张饭桌,看到他俩往外走,说道,“程扬,一起吃饭吧?我媳妇烙了饼,菜也快好了。”

    “没事,你们吃吧”,程扬客气地说,“我们一会儿去食堂吃就行。”

    薛然也冲他笑了笑,正好刘桂兰端着一盘子烙饼从厨房里出来,脸上有点挂相,没说话,就把烙饼放在饭桌上。

    薛然不知道她一脸欠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程扬倒像没看见一样,拉着薛然的手腕,快步出去了。

    烙饼盘子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张利民奇怪地看了自己媳妇一眼,见程扬他们还没走远,小声说,“你干啥?摔摔打打的。”

    刘桂兰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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