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扬愣了一下,眯起眼睛,双手扶住她的腰,低下头想亲吻她,薛然瞟了眼大敞着的窗户,拳头捶在他的肩膀上,头歪向一边,他呼出的热气烫到了她的耳朵。
“门窗都开着呢”,薛然小声说。
“我看你胆子挺大的,都主动亲我了,还怕这个?”程扬贴着她的耳朵调侃。
“那以后我改。”薛然依旧很小声地说。
“别,千万别改。”程扬拉着她走到衣柜旁边,“这么好的习惯,改了多可惜。”
说着把她按在衣柜侧面深深地吻了上去,薛然揪着他的前襟,被他吻得浑身麻酥酥的,又紧张又沉醉,许久之后程扬紧紧地抱着她,和她一起平缓气息。
看着她酡红的脸庞,程扬又亲了一下,然后打开衣柜给她看,“衣服都放在这里了,还有床单枕巾放在下面一层。”叠得特别整齐,那个装着内衣的布包放在衣服上面,薛然一下子脸特别红,赶快把柜门关上。
“值得表扬!”薛然拍了下他的肩膀,兔子一样逃开了,又跑到书桌前把稿纸叠起来。
程扬看她害羞,又指了指矮柜,“你的书和笔记本放在这里面,日常用的东西也在里面。”
“知道啦。”薛然拿起自己写好的这叠纸递给他,“你看看,行不行?”
程扬接过来坐在椅子上仔细地读,他知道薛伯伯和章阿姨早年的一些经历,但从来没有这么系统的了解过。薛然写得很平实,内容很清晰,逻辑性也强,读起来无比流畅,把她父母、兄姐、自己的经历写得清清楚楚,字里行间能够看到她克制着热烈的情感,实事求是地讲述着整个家庭几十年的历程。
读完之后,程扬心中非常触动,“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讲的啊,还有我大哥、姐姐也跟我讲过,我爸不太爱讲。我姥爷也给我讲,他最爱讲我大哥考公费留学,说我大哥跟他说考上了,他正在吃西瓜,高兴得呛到了,还去了卫生所。”薛然把桌上的空白稿纸、钢笔和墨水瓶收到了抽屉里。
“这么多事你都记得?”程扬看这厚厚一叠纸,内容真的很多。
“是啊”,薛然抬眼看他,眼眸晶莹剔透,眉眼一弯,“我记性好呗!”
程扬看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颊,想托起下巴去亲她。
“哎呀”,薛然拨开他的手,“你又捏我的脸,早晚让你捏成个大脸。”
“不会的”,程扬很快地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我哪舍得。”
薛然瞥见刘桂兰从东屋出来,迅速推开他,假装低头去整理书桌。
刘桂兰一上午都在东屋里绣花,听到程扬进进出出地忙活,薛然有好长时间没说一句话,后来她出去上厕所,看到薛然坐在书桌前写字,程扬居然在洗衣服,接着又听到两人声音不高地说说笑笑,她就抻着耳朵听他们俩说什么,断断续续听不明白。她自己呆着实在没啥意思,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程扬亲了一下薛然的嘴巴,这晴天白日的,怪不害臊的!
程扬轻咳了一下,招呼她,“嫂子。”
刘桂兰走过来说,“程营长真勤快,一上午就看你忙活了”,往西屋里望了望,“整得真干净,都是你一个人收拾的?”
“是”,程扬客气回她,“东西不多,不费事。”
合着他媳妇啥也没干,刘桂兰心说,这要在他们那儿肯定要被婆婆骂死了。
“我是想问问,你们开火不?这灶房你们用不用?”刘桂兰看到他俩没买粮食也没买菜。
薛然一愣,她完全没考虑这个问题,扭头看程扬,“要做饭吗?”
“你会做饭吗?”程扬是整天吃食堂的人,也没想到做饭这事。
“嗯……”薛然有些苦恼,“我会下面条,擀饺子皮,切切菜也还行……”
“那就吃食堂吧。”程扬知道了,她不会做饭。
刘桂兰有点意外,天天吃食堂,那也太贵了,她心里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
“是有点贵”,薛然有点难为情,原来结婚不只是谈恋爱,还有柴米油盐的事,她都没考虑过,“要不我做做试试?”
程扬觉得没必要,她一个人又要烧火又要做饭,太耗费精力了,“不急,等我们结婚以后吧。”
“嫂子,这厨房的灶台能用壶烧水吗?”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吃饭可以去食堂,热水还得自己烧。
“有个铁炉子,可以烧水。”刘桂兰想了想,说着领着他们去厨房看,“就是这个。”
一个很旧的铁炉子,程扬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应该能正常用。”
“那太好了”,薛然高兴地说,“嫂子,我就用这个吧,能烧热水就行。”
刘桂兰觉得也不错,这样省得跟她抢灶台用,她又提醒了一句,“你得去服务部买柴火。”她怕到时候又借她的柴火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