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洗澡
都能坐进去。她拆了一块香皂,先用小盆子舀水洗了头发,又泡到木盆里洗了身上,用毛巾把头发包好、身上擦干,迅速换上了干净的内衣和外衣,感觉自己像在旷野里洗浴似的,惴惴不安。

    严嫂子在外面敲门,“小薛,你是不是洗好了?盆子不用管,放在那儿吧!”

    薛然答应了一声,把自己的东西又都收拾进布包里,打开门。

    严嫂子站在门口,笑着说,“这水先别扔,我还留着浇地。”

    薛然不好意思地说,“嫂子,我帮你把水舀出来吧。”

    “行”,严嫂子一点也不见外,“我去拿个桶。”其实她自己可以慢慢干,就是看这姑娘腼腆,让她帮把手,自在点。两人舀好水,又把木盆推了回去。

    薛然用毛巾包着头发,又跟着严嫂子坐到客厅里,桌上准备了茶水,晾在搪瓷缸子里。

    “喝点,这么大老远的过来,累了吧?”严嫂子体贴地递给薛然。

    薛然喝了一口就觉得这茶有点涩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是不是有点涩?”严嫂子笑着说,“是水井里的水,这儿的水都这个味儿,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

    薛然又喝了一口,觉得还能接受,“没事,有一点点涩。”

    “你真的是小程的对象?”严嫂子摆开了聊八卦的阵势,“北京人?”

    薛然实在是渴了,喝了好几口水,停下来回答,“嗯,家在北京。”

    “你俩相亲认识的?小程请假回去,说是相亲。”严嫂子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额……”薛然很难解释他俩的关系,想了下回答,“我们两家认识好多年了,我们从小就认识。”

    严嫂子讶异,“娃娃亲啊?怎么小程这么大年纪了才娶你?”

    薛然失笑,“不是,我和程扬哥的妹妹是同学,算是程扬哥的妈妈撮合的吧。”她模糊地讲着,怕自己说多了对程扬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严嫂子思忖,估计是程扬他妈看他老不结婚,硬定的一门亲,“小程也该结婚了,我们这儿不知道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说完又觉得失言,“我估摸着他都看不上,一见到你可算知道了,确实该是看不上之前那些。”

    薛然听了也觉得纳闷,程扬这条件这年纪按说早该结婚了,忍不住问道,“是吗,好多人介绍啊,他没一个看上的?”

    严嫂子看薛然的样子笑死了,这姑娘一副强压着好奇的模样,估计吃醋呢,“是,这大院里哪个大姐大嫂没想着把自家的姊妹侄女介绍给他,还有县里公家单位上班的姑娘,他刚开始还见了一两次,后来连见都不见。”

    薛然满脸疑惑,置身事外地跟严嫂子一起猜程扬怎么就看不上那些姑娘,“程扬哥好像是挺烦女生叽叽喳喳的,他妹妹一多说话他就冷脸,前些年他回家,碰到我们高中同学一大群人,他扭头就走。”可能也是因为程敏拉着他去炫耀自己当海军的哥哥,让他不高兴了。

    严嫂子意外地问,“你高中毕业了?高中生?”

    薛然也意外会听到这样的问题,但一想随军的大嫂一般都没什么文化,就点头,“是,高中毕业了。”

    严嫂子一拍巴掌说道,“怪不得呢,小程军校毕业的,肯定是想找个有文化的,所以才看上你了。”

    薛然哭笑不得,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是,说不定就是您说的这个原因。”

    薛然边说边拿毛巾擦头发,严嫂子羡慕地说,“头发真黑真好,我家大妮儿要有这么黑的头发就好了。”

    “嫂子,你家孩子也在这儿吗?”薛然没看到屋子里有孩子。

    “上学去了”,严嫂子说道,“大妮儿上五年级,小妮儿上二年级,在镇上的小学。”

    看来一家人都过来了,薛然没想到镇上还有小学,说不定还有中学。

    正说着,程扬来了,他也洗了头发,有点湿漉漉的,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蓝灰色的制服裤子,清爽极了。严嫂子不掩赞赏地夸他,“小程,回了趟北京感觉不一样了,精神焕发的。”这要娶媳妇了就是不一样,比以前更俊了。

    再看看薛然,刚才已经把头发梳整齐,用发绳松松地把头发扎起来,蓝色的短袖衬衫本白的棉布裙子,像朵鲜花沾着露珠似的。般配,严嫂子心中肯定道,实在般配,怪不得小程要跑到北京去相亲呢。

    程扬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打开一个纸包,里面是水果糖、奶糖和果脯,“从北京带回来的,这些送给孩子们吃。”

    “诶呦!”严嫂子接过来,“这可不得把她们高兴坏了!”欢欢喜喜地收下了。

    “好了吗?”程扬问薛然,“我带你吃饭去?”

    严嫂子赶忙说,“还没吃饭呢?我给你们做吧!”

    程扬站起来,“不用麻烦了,嫂子,我带她去食堂吃。”

    “这个点,食堂还有饭吗?我给你们做吧!”严嫂子热情地挽留。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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