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然走出卧室,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圆脸上一双细眼睛,身材有点肥硕,看到她也吃了一惊。
“你是谁?”薛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你怎么随便进别人家?”
“你是薛然吧?”那人很快和气地说,“我是你爸单位的,来看看你家有没有人,需不需要帮什么忙?”他还回身把大门关上了。
薛然一听就知道他鬼话连篇,她爸爸出事到现在,不趁火打劫的都算是好的了,哪还会来帮忙,明显是闯空门来偷东西的。
“不需要,家里也没什么东西了,你赶紧走吧。”薛然往后退了几步,她想如果这人起坏心思,她就跑到卧室里把门顶住,从窗户跳出去。
那人就像没听见一样,上下左右地打量他们家,然后假笑着说,“我看还不少东西呢,有些修修还能用。”说着朝她走过来,薛然扭头就跑。
没想到这个人一个大跨步上前揽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钳住了她的手臂,从后面紧紧箍住她,踉踉跄跄地闯进卧室,把她按倒在床上。
薛然拼命地用脚踢他,想大声喊,却被他死死地把脸按在床上,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人从后面压在她身上,用腿钳住她的腿,把她翻过来,朝她头上猛扇了一巴掌,薛然顿时眼前一黑,头疼得嗡嗡作响。
“小丫头,乱跑什么”,那人辖制住了薛然,把她的两只手抓起来举到头顶,整个人半跪着压在她身上。
“细皮嫩肉的,没二两劲儿,你要不跑我也不会打你。”那人拍了拍薛然的脸,一只手捏住她的腮,不让她发声,“反正也没别人,你陪我玩会儿,我也算没白来一趟。”
薛然被他捏着腮、攥着手,话说不出,又动弹不得,急得眼泪直流。
那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抬起眼准备找东西把薛然的手绑起来。薛然把头使劲儿一拧,手脚挣扎着踢打他,那人一阵手忙脚乱,朝她头上猛地又扇了一巴掌,薛然几乎昏过去。
那人趁机捡了个捆扎纸箱的绳子把薛然的手绑了起来,跪着压上去扒她的衣服,薛然痛苦至极,忍着剧烈的头疼,强迫自己用力喊出来,“程扬——!程扬——!”
程扬正在上楼梯,听到薛然凄厉的叫喊声,心脏都要骤停了,把手里的东西扔了,一步三个台阶地奔上去,一脚把门踹开,奔到卧室,就看到让自己血管暴裂的一幕,一个畜牲正压在薛然身上,准备侵犯她。
程扬上去就是一脚,把那人踹翻在地,拼命地踹了几脚,又把他按住,拳头猛烈地砸到他身上和脸上,打得那人蜷成一团,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
“程扬——程扬——”薛然还被绑着双手,她哀叫着,程扬才醒过神来,赶紧给她解开绳子,把她整个人搂到自己怀里。
薛然也紧紧地抱着他,呜呜地哭,程扬心都要碎了,把她的脸贴在自己的颈侧,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薛然哭得开始抽噎,程扬拉开她,检查她的伤势。太阳穴上被打得泛红,手腕上被绳子磨破了,程扬本想看她前胸后背有没有被打伤,到底忍住没有去看。他再看薛然的脸侧还有些指痕,心疼地又把她搂到怀里。
程扬轻轻的拍打和抚摸让薛然逐渐平静下来,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脖颈,抽噎声慢下来,头疼得只想把眼睛闭起来。
“我带你回家”,程扬的嘴唇就贴在她耳边,声音非常轻,“回家就好了。”
薛然点头,她看向地上那个被打晕的渣滓,程扬恨不得撕了他,“把这畜牲弄到派出所去。”
单位家属楼上其实有人听到了薛然的喊声,只是之前她家给打砸了好几次,不敢过来看。
薛然寸步不离地跟着程扬,去派出所报警,警察上门把那个渣滓锁走了,警察认出来是这附近有名的混混,还给薛然做了笔录。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天黑了,薛然靠在程扬身上,由着他半搂半扶着回程家。
“不去医院?”程扬从刚才开始,声音一直很轻柔。
“不想去,我想回家。感觉好点了。”薛然有气无力地回答。
程扬没再说话,默默地搂着她。
叶阿姨吓坏了,她先看到程扬搂着薛然进门还挺奇怪,再细看就赶快跑过去,“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妈,让小然先去躺下。”程扬安抚地说道,“出了点事,已经过去了。”
“出什么事儿了?小然受伤了?”叶阿姨慌不迭地从另一边扶住薛然,把她安顿到二楼房间的床上。
等她躺下,程扬吁了口气,对叶阿姨说,“妈,我先出去,你帮小然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叶阿姨心慌意乱地又问,“到底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