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案
远保险的角度来看,以这个理由拒绝倒也在情理之中,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去贿赂厉鸣放水呢?”

    沈知意说:“的确在情理之中,但血小板指标减少和确诊再生障碍性贫血之间是必要非充分关系。”

    “血小板指标减少并不意味着张小鹿一定会确诊再生障碍性贫血,致远保险在逻辑上就存在根本问题。”

    池野点头认可了沈知意的说法:“不仅如此,在十年前也有过类似案件。”

    “就算张小鹿事先隐瞒自己有血液疾病史,致远保险在得知此事的31日内如果没有向张小鹿提出解除合同,那么保险合同也依旧生效。”

    程禾拿着笔在纸上无意识画圈:“看来致远保险是有意为之,想在拿到张小鹿缴纳的保险费用同时,不赔偿相应的保险金额。”

    “我真的很好奇啊,这保险费用和保险金额到底是多少,也值得致远保险这么大费周章?”

    沈知意依稀记得这个案子的保险费用在万额起步,但具体多少她也记不清了。

    池野说:“张小鹿缴纳了10万的保险费用,虽然费用较高但毕竟是终身保险,保额也不低是100万。”

    程禾接话:“怪不得要搞贿赂这一套,突然要赔一百万,致远保险肯定不会轻易松口。”

    “那案子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在程禾看来,这种双方都有理的案子,就算最后原告获胜,估计也很难拿到合同里标定的赔偿全额。

    而下一秒,刚被程禾否定的结论就从池野的口中落实。

    “原告胜诉,致远保险公司赔偿张小鹿全额保险金。”

    程禾的心情再次遭受震撼。

    池野语气玩味:“不过致远保险这么玩迟早要翻车,就在前年,这个靠钻合同漏洞的保险公司已经倒闭了。”

    厉鸣离职的来龙去脉已经被彻底理清,后续应对舆论的策略也逐渐在程禾脑内成型。

    “现在来说,厉鸣受贿被迫离职的动机和经过都齐全了,可我们还缺少让事情定论的直接证据。”

    池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做事向来不止局限于表面,不仅这个保险纠纷案,我把厉鸣这些年打过案子大体都翻了一遍。”

    “按之前林小姐同我说的,这种情况能被发现就说明肯定不仅只有一次。”

    池野把厉鸣当初负责的案宗全部过目一遍,除了一些证据确凿无法翻案的,果然还有很多案件漏洞百出。

    沈知意也被勾起兴趣:“说来听听。”

    “两位都知道,校园欺凌案件一直是近些年社会讨论热点,而厉鸣手中正好有个为校园欺凌故意伤害辩护的案子。”

    “案情中描述原告因肘关节骨折起诉被告故意伤害。而根据被告说明,原告才是校园欺凌方,被告是被逼至无奈的反抗。”

    “这个案子中,被告因工作原因没有出席,整场诉讼全权交由厉鸣负责。”

    “但在庭审过程中,厉鸣只拿出原告左耳失聪的验伤报告,其余证据均未准备,这显然不合常理。”

    “以至于最后对面律师抢占先机,咬准原告才是受害者,致被告左耳失聪才是正当防卫。”

    程禾说:“就算厉鸣隐藏证据,可两边都咬定自己是受害方的话,也不太好判定结论。”

    沈知意一阵见血地问:“我猜,原告拿出了能够指认被告动机的证据?”

    “原告拿出了被告的日记本,上面全篇写着让原告去死的言论,并且经由专业机构认定,笔迹确实来源于被告。”

    池野按动手中的遥控器,屏幕上呈现出一本被摊开的笔记本内页,纸页上被鲜红扭曲的字迹充斥,落笔的地方用力很大,有些地方纸页甚至被笔锋划破。

    “我恨你们,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死?”

    “我真的受够你们,每次看到那你们副嘴脸,都让我恶心到想吐。”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求求你们赶紧去死。”

    “......”

    看到纸页上的内容,程禾原本主观倾向于被告是受害方,但内心也有了动摇。

    “被告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这动机也太明显了点。”

    池野不知可否:“事实上,法官和陪审团当时也完全被这本日记里的内容说服了。”

    “可这里有一个难以被发现的细节。”

    沈知意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如果原告才是受害者,那他是通过什么手段获得的这个日记本?”

    程禾皱眉:“肯定不可能是被告主动给他们的......”

    她明白过来之后,忽然拍桌起身:“那这本日记不是被偷来的,就是被抢来的。原告如果是真正的受害者,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沈知意的视线落在屏幕最下方的文字上,由于厉鸣的被动和不作为,这次的案件结果毫无意外是原告胜诉。

    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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