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心
  沈知意总觉得办公室太过单调,习惯在办公桌旁的窗台上放一盆兰花添些颜色,顾祁安每次去找她聊案情,屋里总会飘着淡淡的兰花清香。

    不过有意思的是,顾祁安每次都能发现窗台上的那盆兰花换了品种,有时是春兰、有时是文心兰......

    沈知意对此的解释是:“每种兰花的花季不同,来上班的日子自然也不同。”

    顾祁安问她:“沈律师,很喜欢兰花吗?”

    沈知意回头看了眼窗台上悄然绽放的花株,神色变得柔和起来:“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兰花的气质很少会有人不喜欢吧?”

    沈知意随口一说,顾祁安却记在了心里。

    直到距离庭审没几天,沈知意最后一次找顾祁安来聊诉讼细节。

    顾祁安推开门,朝她问了声好。

    沈知意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其他的东西,一个尺寸不大却极尽精致的半镂空礼盒。

    “顾先生,这是.....”

    “送给沈律师的小礼物,希望沈律师不要嫌弃。”

    透过礼盒上覆盖的一层透明薄片,沈知意能辨认出这是一支兰花模样的胸针,做工简单漂亮,把兰花的清雅别致勾勒得淋漓尽致。

    投其所好,沈知意也难以拒绝:“我很喜欢,谢谢顾先生。”

    他们上流人士总是讲究这些礼节,沈知意没去多想,收下了对方的伴手礼。

    可如今想来,如果那枚胸针只是件普通礼物,顾祁安根本没有必要把这个形状纹在身上,而且还是这么引人注目的位置。

    -

    “林小姐?”

    沈知意的思绪还浮在顾祁安手腕内侧的显眼纹身上,对他的话旁若无闻,没给出半点反应。

    是没意识到自己在叫她吗?

    顾祁安换了一种更直接的叫法。

    “林晚。”

    沈知意的目光倒是终于从远处的靶子上挪动下来了,可依旧没有看他,反而又转向自己手中黑色的弓。

    顾祁安顿了顿,一般人就算是在出神也不可能会对自己的名字置若罔闻,不给出一点回应。

    除非,这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想到这,几乎有一种冲动要从顾祁安沉寂许久的心底破土而出。

    习惯是最难改的,人往往会在无知无觉中去重复自己习以为常的事。

    如果他现在念一声沈知意,那人会不会无意识中应下这个名字?

    可顾祁安到底还是犹豫了,不说这种行为太过奇怪,他也没有做好在这种情景下跟沈知意重新认识的准备。

    顾祁安又重复一遍那个名字:“林晚。”

    沈知意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叫自己,抬头对上顾祁安的视线,他的眼睛轻轻弯着,瞳孔里含着些许关切和无奈。

    “练习要专心。”

    短短五个字轻飘飘地落进沈知意的心里,掀起阵阵波澜。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我走神了。”

    从顾祁安的身上收回目光时,沈知意最后一眼落在被遮住大半的墨蓝纹身上。

    然后她重新提起弓,回想顾祁安刚刚的贴身教学,将要点一个个落实在自己的动作上。

    杂念还是在心中翻涌。

    沈知意轻轻摇头,把心里那些虚无缥缈的想法都化作手中的箭羽,右手缓缓拉动弓弦,注意全部集中到瞄准器里的红点上。

    等到恰好时机,沈知意松开手中的弦。

    “铛——”的一声,沈知意抬眼看过去。

    箭射中了靶面六环的位置。

    “不错嘛,进步飞速。”

    江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另外两人过来了,显然是为了凑热闹。

    江景然眼中也透露出欣赏:“没想到林小姐第一天就能射中六环了。”

    裴景同样充当气氛组,不忘拉踩江轩:“比当初江轩学得快多了,我们教了他好久都射不中靶面。”

    江轩啧了一声:“怎么说话的,注意影响。”

    “我后来不也学得比你好。”

    裴景不服气:“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知意笑着回他们,不忘带上顾祁安的功劳:“多亏顾老师教的好,简单易懂一学就会。”

    江轩挑挑眉,语气有点欠揍:“顾老师?”

    顾祁安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来:“江老师有什么建议要提吗?”

    江轩接着怂了,转头去聊别的:“那什么,光是射箭有什么意思?”

    “咱们不如比赛试试,有赌注的那种。”

    “行啊,怎么玩,个人赛吗?”裴夏听着有意思,连忙问。

    “就祁安的技术,个人赛简直毫无悬念好吧,”江轩说,“而且林晚还是初学者自然要多照顾点。”

    江轩一拍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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