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显然没料到她会对答如流,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被告的言论虽有不当,但并未付诸行动并造成实际损害,原告的抑郁症也可能由工作压力、网络舆论等其他因素导致。”
沈知意反问:“并未付诸实际行动?”
沈知意拿出另一份文件,是之前在林晚手机里留下的录音文字稿。
法庭大屏上的聊天记录已然被替换成了文字稿的清晰放大图。
“这份录音录制于去年十月,通过录音整理的文字稿中可以看出,被告利用黑料及私人照片恐吓原告不许与其分手,这不仅是典型的精神控制,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精神心理健康。”
张启明脸色微变,立刻说:“录音未经被告同意,属于非法证据,不应采纳!”
“只有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录音才属非法。”沈知意接话。
“请问被告律师,难道要让原告任由他人侮辱而不保留证据吗?”
随后沈知意拿出林晚的就诊记录:“这份是原告当天的就诊记录,诊断为重度抑郁,与录音内容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陆泽在被告席上坐不住了,猛地拍了下桌子:“你胡说!那些聊天记录和录音材料都是你伪造的!”
沈知意冷静地看向陆泽:“若被告执意认为聊天记录和录音材料为伪造,可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费用由您自行承担。”
法官敲下法槌:“被告注意言行。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定形式,予以采纳。”
张启明额头渗出细汗,他从业二十年,从没被一个外行逼到这份上。
他话锋一转,开始攻击林晚的名誉:“原告在诉讼前多次因耍大牌登上热搜,可见其自身品行存在问题,被告的言论或许只是气话。”
沈知意冷笑一声,她早就预料到对方律师会这样说。
“反对。”
“被告混淆了品行与人格权的概念,这是被告委托水军发布原告耍大牌黑料的证据,包括与营销号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
下一份证据材料同样被投在大屏幕上,这是许舒华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为沈知意搜集来的证据。
“由此可见,原告的黑料并非空穴来潮,而是属于被告的故意抹黑。”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得张启明脸色青白交加。
张启明立刻转头看向自己的当事人,陆泽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他。
陆泽早就慌了,把视线转移到别处不肯看自己的代理律师。
沈知意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冷静地等待张启明的反驳。
可张启明看着屏幕里铁证如山的材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法律条文来反驳。
此时的庭审转播弹幕已经快得刷屏了。
【什么意思,陆泽为了打压控制林晚甚至故意买黑料???】
【wc同样震惊,对女朋友干出这种事,还是人吗?!】
【都已经被渣到这份上了,弹幕里还有人在黑林晚洗陆泽,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感觉买黑料这件事已经是诽谤罪了,可林晚为什么只申请了民事诉讼,求解。】
【我姐姐是律师,她也在看直播,说买黑料已经涉及到刑事案件,但民事诉讼流程较快所以优先……她猜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感谢前排,懂了,坐等林晚再次起诉。】
陆泽完全没想到林晚会做得这么绝,连证据都万事具备,但他知道庭审直播还在继续,他不可能任由林晚给他定罪。
“你现在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患上重度抑郁纯属胡扯!”
沈知意冷静地反问:“按陆先生的逻辑,罪犯故意持刀伤人后,若被害人日后伤势痊愈也可证明罪犯无罪是吗?”
“难道只有伤势无法痊愈以至于丧失性命,被害者才有权利讨要公平正义吗?”
陆泽眼见自己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连忙矢口否认:“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
沈知意了然地笑了一下:“那被告就是承认自己曾经确实对原告实施精神控制,并且导致原告患上严重精神疾病?”
此时庭审转播的弹幕形势已经完全逆转。
【我收回之前的话,林晚是真的牛。】
【突然理解她为什么不请律师了,自己就是最好的律师啊!】
【陆泽那怂样,一看就是心虚。】
顾祁安在笔记本不断写写画画,江轩凑过来小声说:“我靠,我是真没想到林晚竟然能绝地翻盘。”
“这一趟来得真是不亏,怎么样,这素材够不够你写剧本?”
顾祁安没说话,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知意列举证据反驳被告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