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疲惫和空洞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锐利的目光。
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她不自觉地点点头，应下沈知意的话：“好，晚晚姐，我马上去联系许姐。”
网络媒体上关于林晚自杀的猜测愈演愈烈。
而病房内沈知意冷静地靠在床头，仿佛网络上的所有舆论都与她无关，她在脑海里梳理目前能找到的所有证据，将它们逐渐拼接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精神控制的聊天记录、带有威胁内容的录音、可能存在的证人，比如那个被买通黑料的人、甚至可以申请调取陆泽与水军公司的转账记录。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陆泽伤害林晚的证据，他最好是没动过林晚，否则......
沈知意重重在笔记本上划上一笔，她不介意让陆泽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勾勒出熟悉的证据链条，她仿佛又回到了生前准备诉讼之前，面对的不是难缠的对手，而是一场必胜的战役。
至于那些骂她没作品、耍大牌的声音？
沈知意勾了勾唇角。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这个林晚，到底有什么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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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姐，晚晚她说要起诉陆泽。”宋岚站在许舒华办公桌前，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
许舒华刚挂了一个资源对接的电话，闻言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眼看向宋岚，眉头皱得厉害，声音都难免高了些：“你说什么，起诉陆泽？”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宋岚被她的语气吓了一条，还是硬着头皮说：“晚晚姐很坚持，我觉得她是认真的。她说陆泽对她做的那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舒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太清楚陆家的势力意味着什么。
林晚签在陆谊传媒旗下，和陆泽谈恋爱本就是公司默许的资源置换，现在要撕破脸起诉，无异于自毁前程。
想到这些，许舒华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宋岚赶紧跟在她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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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医院的大门外，还有几个狗仔蹲守在附近等着娱乐热搜。许舒华对他们熟视无睹，向保安证实身份，冲着林晚所在的病房走去。
许舒华一进去就看到林晚正坐在床边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物被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你这是干什么？”许舒华快步走过去。
“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啊，谁让你出院的？”说完，她立刻扭头看向宋岚。
宋岚连忙摆手说：“医生说起码要观察一周。”
沈知意抬起头，她知道现在能来看她的人只会是林晚的经纪人。
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许姐，我没事了，总待在医院里逃避问题也不是办法。”
“不是办法？”许舒华气笑了，“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办法？”
“起诉陆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说着，她走到窗边，指着外面依旧在医院大门附近蹲守的狗仔。
“你看看外面，这些狗仔就是等着看你的笑话。陆泽是什么身份，他爸是陆董，咱们公司整个都归陆家管，你告他，是想被雪藏到死吗？”
“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被雪藏？”沈知意站起身来，直视许舒华的眼睛。
“他长期对我进行精神控制，威胁我，甚至......”她顿了顿，压下心头的不适。
“他做的那些出格的事，难道就因为他是陆董的儿子，就可以一笔勾销？”
许舒华被她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她不是不知道陆泽对林晚不好，只是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早已习惯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可看着眼前林晚那双清澈却带着执拗的眼神。
她忽然觉得，或许这个女孩，是真的不想再忍下去了。
“就算你想告，律师呢？”许舒华放缓语气，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陆家在司法界的人脉你不是不清楚，哪个律师敢接你的案子？”
“到时候不仅告不倒他，反而会被他反咬一口，说你诽谤，那时候才真的是万劫不复。”
“这个我有办法。”沈知意说。
许舒华完全没把沈知意这句有办法当回事，她苦口婆心地坐在床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晚晚，你当这是过家家？”
“陆家的关系网深到想象不到，几年前那个跟陆泽传绯闻的女网红，就因为想曝光他脚踏两条船，结果被人扒出黑历史挂在网上，直接被网曝退网。”
“你真要硬碰硬，最后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沈知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