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狮子狗
  一阵清新的海风夹杂着雪水的清香袭来,他忍不住轻轻抽动鼻子。

    等到上校出场时,他余光瞥见女生坐直了身子,身子往前靠了靠。

    影厅里没什么人,为了驱赶睡意,他好奇问她:“你喜欢他?”

    伍崇眠点点头,反应过来后扭头看他,见到的先是一张用手支起的英俊侧脸。鼻梁挺直,眼窝深邃,侧脸瘦削却不凹陷,薄薄的一层皮贴着温润的骨。

    她小声说道:“我觉得他很有魅力。”

    “他演技很好,另一部电影里也是。”

    伍崇眠眼睛兀地亮了,咧着嘴重重点头表示肯定。

    柏德放下胳膊,两只手撑在两侧的扶手上,靠着椅背淡淡地笑了。

    影片结束之际,影厅亮起了散场灯,伍崇眠扭扭身子借机偷看身旁的人,对视上的瞬间,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对方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也可能是在等待她先走,果真她这边一起身,便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心不在焉,没注意脚下,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眼见即将摔倒,身后一双手有力地拽住了她,同时她感觉自己的后背贴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多么烂俗的桥段,可是她心跳得巨快。

    她刚要转身说谢谢,对方先她一步说了“小心”,同时越过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伍崇眠略感遗憾地撇撇嘴。

    好在上天总还是眷顾她的,在商场满满当当地逛了一大圈后,她决定打道回府。站在路口等红灯时,迎面走来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女人穿着朴素,肩上背着两个行李包。

    男人脸上堆着难堪:“我们是从外地过来务工的,现在老板不给发工资,连回去的车票都没有。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一些帮助,我们只要回去的几十块车票钱就好。”

    说完两人就开始哭哭啼啼,伍崇眠心一软:“可是我没有现金怎么办?”

    “你扫我手机就好。”

    这时她察觉到不对劲,男人手指动作很慢,她看到他前面已经收款了几百块,心下了然这大概率是骗子。

    可是男人此时已经将手机屏幕对着她,她垂下的手刚抬到一半时,被人一把握住手腕。

    同时,一道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需要帮你们报警吗,从哪里来的,警察会把你们送回去。”

    她觉得声音熟悉,转过头去,发现是刚才邻座的男生。

    对面男人支支吾吾找了些借口,带着女人灰溜溜地走了。

    伍崇眠摸摸鼻子:“谢谢你,不然我就要被骗了,不过我本来也不打算给他转太多钱。”

    “一块钱被骗也是钱。”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伍崇眠垂下长长的睫毛,感觉自己今天一点都不顺。

    见对方要走,她赶紧拦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柏德偏头打量眼前的女生,一头绒绒的卷发,眼睛又大又亮,皮肤白白的。

    “我叫柏德,有缘再见吧。”

    他冲她挥挥手,随即在人群中跑散了。

    伍崇眠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他就消失不见了,她整个人溃败极了,垂头丧气地往地铁口走。

    *

    柏德回到宿舍时,艾遂优已经躺到了床上。假期室友都离开学校,只剩他们俩还在这里。

    他站在他床边问他:“伤的很严重吗?”

    艾遂优脸色不佳,语气冷冷的:“被人骑车碾了一遍,差点儿骨折。”

    柏德眉头一挑:“这么严重?谁干的?”

    想起那个小卷毛,艾遂优就没来由的心烦:“一个女生。”

    柏德打趣他:“呦,说不定是你命犯桃花劫。”

    艾遂优冷冷地白他一眼:“羡慕?那送给你。”

    柏德笑笑不再说话,脱掉外套坐在桌前,翻起了书本。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问道:“多久能走路?”

    “现在就能。”

    他朝他扔过去一瓶水,笑骂道:“我还以为你残了呢,能走你在这装什么?”

    艾遂优悠悠闭上眼睛:“没事儿我走什么。”

    柏德无奈摇头,翻开书打算继续看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最近生活怎么样,能适应吗?」

    柏德勾了勾唇,发件人是哥哥柏松。柏松此时已是小有名气的生意人,柏德常引以为豪。年少父母离婚,哥哥跟着父亲,他跟着母亲,可是两兄弟的感情并未因此疏远,反而经常想着对方。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回复了一段消息,之后读起了他上次没看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