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沉闷的音节,算是答应了他的说法。
山里寒气重,她穿着一件浅棕色麂皮外套,围着一条白色厚围巾,头上戴着一顶燕麦色毛线帽,纤细的双腿被塞进靴子里。
她揣着兜,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上走去。山不算高,但极为幽深,加上地处偏僻,所以游客并不多。
伍崇眠来之前简单做了一下攻略,发现山上还有一个小寺庙,据说求签问卜很灵。
刚开始爬的时候,每个人都比较有力气,一路说说笑笑也爬得轻松。伍崇眠发现上次那个叫文心的女孩也在队伍中,昨天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她,可能是后面才来的。
她绕到女孩旁边和她打招呼:“又见面了文心,你什么时候来的?”
文心有些内敛,冲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昨天夜里来的。”
“你上大几了?”
“大三。”
伍崇眠随口问道:“快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关于就业还是继续学习深造之类的。”
周文心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伍崇眠自然是不懂她的意思,以为是她没有想好。
伍崇眠没话找话:“你和我妹妹差不多大,她比你小两岁,是学美术的,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好呀。”周文心点点头。
“哦对了,你和高总认识多久了?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不到一个月。”
伍崇眠一边震惊男人喜新厌旧的程度,一边暗自遗憾找错了人,这才不到一个月能知道些什么,她还得另寻目标。
“那你和任总认识多久了?”周文心突然反问她。
“比你长一点,一个多月了好像。”
“他有未婚妻,看来他很喜欢你,能跟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这下轮到伍崇眠怔住了,一是她还没问怎么一下子调转方向了,二是她和任斌那些事真的不太好向旁人解释。
这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也没法打岔,她只能轻描淡写地简略叙述,尽量不让对方产生怀疑。
只是没想到这女孩的问题比她还多,伍崇眠不断解释不断自圆其说。终于到了山腰,他们能稍微歇息一下。
伍崇眠抬眼,赫然发现寺庙正在前方,她向任斌表示自己想去看看,任斌出乎意料地没提出跟着去。倒是其他几个人有想去的,便跟着她一起进去。
进门后有净手处,她用山泉水洗了洗手,原本温暖的手心立刻变得一片沁凉。门口处每人可领一炷香,她跪拜在香炉前,虔诚地磕了三下头。
寺庙里金碧辉煌,古色古香,她游走在其中,感受着心灵的洗礼。每遇见佛像,她就要上去跪拜,如果真的显灵,她宁愿每年都来还愿。
恍惚间,她在人群中看到了艾遂优的身影,她定睛一看,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是他没错。
居然这么大胆走进来,也不怕被人发现。可他来寺庙做什么,妄想洗刷自己的罪恶吗,真是可笑,上天要是渡他才是不公平。
她悄悄跟着他,看他走进一个房间内,她站在外面向内张望。房间内很空旷,只有一个年纪大的僧人在里面,身边放着一个签筒。
他先在菩萨面前礼拜,接着去抽了一根签,之后跪在地上掷圣杯。他动作不快,但由于身体挡着,伍崇眠看不清他掷杯的具体情形。很快,他就起身向僧人取了签文,伍崇眠看见他盯着手里的签文良久,过了一会儿才向僧人道谢。
眼见他要出来,伍崇眠赶紧躲进旁边的房间内。
她很好奇艾遂优求的是什么,如果他许的愿望能成真,那她就再也不信神灵。
艾遂优走后,伍崇眠进到了他刚才求签的房间。她向僧人询问能否知道刚才艾遂优求的是什么,僧人看着她,幽声道:“若人欲知佛境界,当净其意如虚空。远离妄想及诸取,令心所向皆无碍。”
伍崇眠不明白其中含义,僧人又道:“施主,放下,不是为了原谅别人,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重新畅通无碍,获得自由。”
一番话令她心头一慑,以至于原本也想求签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默默走出去,不多时来到寺院尽头,继续往上走可以登山,她没有返程回去,决定在上面等任斌他们过来。
走着走着,抬头的间隙她又看到了艾遂优的背影。她往上多走了几步,离他近了一些。他个高腿长,爬得很快,伍崇眠不明白他爬这么快干什么,明明是他要跟着她才对。
约莫走了十分钟,他停了下来,往树林深处走去,伍崇眠跟过去,看见他站在岩石边等着自己。
伍崇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