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车旁,她正要拉开后座车门,被艾遂优提醒:“你坐前面。”
伍崇眠要是听他的她就不是伍崇眠,她果断拉开后座车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张人脸,对方显然还有些慌乱。伍崇眠定睛一看,发现是上次在警局打过照面的郑警官。
幸好她记忆不错,和他打招呼:“郑警官你好,方便往里面坐一点吗?”
郑孝先默契地看了一眼艾遂优,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腾出位置给伍崇眠。
路上除了郑孝先偶尔和艾遂优交涉两句,伍崇眠全程闭口不言,两只眼睛死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不多时到了一栋恢弘华丽的建筑前,顶楼是秋城较有名的夜景餐厅,夜晚降临时,可以一睹城市的繁华夜色。
艾遂优让他们先上去,自己随后再去。
到达餐厅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玻璃走廊,白色的灯光投射在深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透过落地窗可以窥见深沉夜色与都市的冰冷霓虹。
餐厅是极简的黑白色调,漆黑的大理石桌面,桌面上摆放了鎏金水晶烛台,上方是银杏叶枝形水晶吊灯,空气中浮动着酒香与松香。
伍崇眠先在室内环顾了一周,在靠窗的一角看见了任斌一行人。她给郑孝先指了指,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找服务员说他们要坐在旁边。
餐厅内的食客不算太多,优雅的爵士乐细细流淌在耳畔。伍崇眠落座时,余光观察到了任斌的视线定格在了她这里,她装作没看见,认真和郑孝先交流。点餐完毕后,她“不小心”看向窗外,便和任斌对视上了。
“任总,好巧你也在这。”半分惊讶,半分恭敬,被她拿捏得刚刚好。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走过去,任斌见状也站了起来。
任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伍崇眠笑容得体,和他大大方方打招呼。
“崇眠,你这是和谁一起吃饭?”任斌问她。
“这是我朋友,碰巧今天来找我,没想到你也在这。”
任斌那一桌有四个人,都是男性,见此情形便开始打趣问任斌:“任总,这是谁呀,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哦,这是维康的员工,叫伍崇眠。崇眠,这是我一些生意伙伴。”说完,任斌开始向伍崇眠一一介绍每个人,伍崇眠依次冲每个人举杯问好。
结束这些,伍崇眠回到位置上,郑孝先逗她:“感觉你很游刃有余,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那可不行,一个人怎么在餐厅吃饭,我还是需要配合的。”
这时,郑孝先好奇问她:“你多大了?没事,你如果介意的话可以不回答,我就是随便问问。”
伍崇眠不在意这些,老实回复:“二十八岁。”
郑孝先自言自语道:“跟艾哥年纪差不多。”
伍崇眠忍不住拧起眉毛,艾遂优年纪比她大半岁,他好像是十一月份的生日,具体几号来着……下一秒,她又暗骂自己,他过生日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尝试把话题引向正轨,悄声问道:“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接下来做什么呢?”
“随机应变吧,一会儿我先撤,你想办法加入他们。”
听见这话,伍崇眠瞪大眼睛:“你走了谁来保护我?”
“暗中保护,主要是我得给你创造单身机会啊,我不走你怎么和任斌接触。”
事已至此,伍崇眠只好认命,她不仅要观察任斌那边的行动,还得绞尽脑汁想合适的理由。
餐食上来后,服务员开始介绍每道菜品,两人自顾自地吃饭,半晌后眼见任斌那边差不多了,郑孝先便撤离了,留下伍崇眠自己。
不多时,任斌起身离开,伍崇眠观察了一下方向,应该是去了卫生间。估算着他回来的时间,伍崇眠急中生智,也站起身往卫生间走。
眼见任斌从卫生间出来,她赶紧弯下腰扶着腿,脸上流露出一抹痛苦的神情,果然瞥见任斌向她这边走来。
“你没事吧崇眠。”
“没事的任总,不小心崴到而已。”她扭曲着表情站起身,任斌赶紧扶着她,慢慢移动到一边的空座椅上。
任斌看了一眼伍崇眠的高跟鞋:“你朋友呢,要不要叫他过来?”
“不用叫他了任总,他刚刚有事先走了。”
“你还能走吗,不然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她带着虚弱的笑容:“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任斌皱眉道:“这怎么行,你来我们这桌坐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伍崇眠故作思考,佯装犹豫着点了点头,搭着任斌的胳膊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