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母亲出去切水果,她还躺在床上,顺手拿过母亲放在枕头旁的手机玩起来。
忘了为什么点进去的微信,她看到聊天框最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头像,手不由自主地点开,于是她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是母亲赤裸的身体图片,伴随着无数调情的话语。
就这样,原本粉色的少女幻想,在一刹那,破碎成了灰色。
那一次梁洛没敢问也没敢说,却成为了她长久以来的阴影,如今恋人如此,她还要像之前一样保持沉默吗?她的父母并没有离婚,是不是她不问,她就可以继续享受着爱情。
梁洛呆坐在床边良久,直到艾遂优从外面进来,他看见她这幅样子,没放在心上,叫她出去吃饭。
梁洛跟着他起身,走出卧室坐在餐桌旁。两人都不说话,梁洛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正在看她,眼神复杂。
“怎么了?”梁洛忍不住问他。
“我最近工作很忙,忙到没时间陪你,未来可能会更忙,我不想耽误你,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咯噔”一声,支撑平衡的天平塌了,水朝四方漫延,几乎淹没梁洛的心脏。
“你在说什么?”她开始颤抖。
艾遂优皱了皱眉,他讲话不喜欢重复,话说多了就没了意思,但顾及梁洛的情绪,他还是耐着性子重新说了一遍:“我们分手吧,梁洛。”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提分手是吗,告诉我原因,你有了别的女人吗?”梁洛努力保持冷静,但仍然有些愤怒。
艾遂优面上平静:“没有别人,只是我最近思绪比较乱,工作生活已经无法兼顾。”
“警察也可以说谎吗?”
“什么意思?”艾遂优眯起眼睛。
梁洛苦笑道:“你连骗我都不愿意把戏演足,到底是你自负还是心存侥幸。”
说完,她吸了一口气,面前的一桌饭菜俨然成了笑话,是他作为补偿才答应的吗?
“昨天晚上谁在这住的?”
艾遂优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想到梁洛会这么快发现,看来他低估了女人的细心程度。
见他闭口不言,梁洛内心逐渐生寒:“你甚至都不否认,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之前说的加班都在骗我吗?”
“我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加班也没有骗你,分手只是我个人原因。”
“没和别人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诉我昨天谁在这,你心虚什么?”
纵然艾遂优当惯了警察,见多了审讯场面,但真当他本人面临这种局面时,也难以作出解释。
他无奈道:“梁洛,有些事情我暂时无法回答你,因为我自己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解释。但我不想继续欺骗你,我对你已经没有了感觉,爱情对我而言,已变成枷锁。”
一滴泪落下来,紧接着是更多。她谈了两年的男友,没有任何原因,突如其来地提分手,还说爱情是他的枷锁,她觉得无辜又悲哀。
艾遂优就坐在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哭了很久。有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空心人,怎么女友在面前哭得那么伤心,他却浑然不觉呢?
梁洛想大声质问他,逼问他,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爱情是什么廉价的东西吗?她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他冷静的神情,瞬间击垮了她的心绪,原来曾经亲密靠近的人也会变得这样陌生。
她强撑着擦干了眼泪,缓慢说出自己的感受:“你的解释我不满意,分手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我等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如果能说服我,我会自己离开。”
明明期待了很久的见面,此刻居然成了临别,她感觉羞愤,毅然拿起包离开。
艾遂优自然是没有挽留,梁洛一路走到停车场,坐在车上时,才开始失声痛哭。
第一次见到艾遂优时,是她研究生毕业那年,当时上映了一部电影,她本身对电影不感冒,架不住朋友想看,她索性当作陪客。
电影开场了十分钟,旁边突然来了一个人,光线昏暗,她看不清来人,只听到对方用低沉的声音告诉她:“你好,你坐的位置是我的。”
梁洛诧异了一下,忙拉起朋友低声询问,发现座位号没错,便小声冲对方回复道:“我们这是12/13号没错哦。”
“哪一排的?”对方的声音很冷,但又直戳关键。
“嗯?”这下给梁洛问懵了,她又忙不迭问身边的朋友,“我们是12排的。”
“这里是11排。”
梁洛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原来这是11排啊,那我们现在回去。”
“没关系,不用了。”
对方好像并不在乎,冷冷抛下几个字就坐到了一旁。刚刚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