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即逝,仅仅几十秒就消散成空。伍崇眠失神之际,梁洛已走向旁边的酒馆,这个酒馆的位置极佳,门口有一排露台,刚好可以坐在那里欣赏。
酒馆清幽雅致,一进门便是馥郁的松木香,夹杂着淡淡酒香和果香。空间中流淌着低吟浅唱的女声,时而天真无邪,时而充满诱惑,舌尖轻触牙齿,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音节。吧台上落下几盏小灯,借着昏黄的灯光,可以看见吧台后面的墙壁摆放了满墙的酒瓶。
伍崇眠环顾房间,外墙是一面大落地窗,一楼位置不大,但隐私性做的很好,几乎每张桌子都被绿植或屏风隔开,从外仅能窥见一隅。
不过她们不打算呆在屋里,伍崇眠交代把酒送到露台,对比之下还是外面的风景更吸引人。
她们坐在圆桌旁,桌面上摆放了一盏复古小马灯,堪堪照亮两人的脸庞。伍崇眠窝在单人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和梁洛聊着天。
“你昨天说不打算结婚?”
梁洛半是思考半是犹豫:“我们俩之间没提过。”
伍崇眠起了兴致:“那是你想过了,为什么不提呢,你们恋爱多久了?”
“一年多点,我感觉时间有点短,而且这种事也应该他先提吧。”
“是,是该他提。”伍崇眠一面应着,一面心生恶意。她见不得艾遂优好过,巴不得梁洛能把他给踹了,但是看梁洛暂时也不像会和他分手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说些什么才能抹黑艾遂优的形象。
正认真想着,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两位小姐,你们的酒好了。”
声音低沉充满磁性,隐约有些熟悉,来不及思索,伍崇眠抬头刚打算道谢,对视的瞬间她大脑被猛然一击。
竟然是柏松?!他怎么会在这?不对!应该是,他什么时候从戒毒所出来的?
似乎是对伍崇眠傻眼的表情很感兴趣,柏松勾起唇角,他五官俊朗,但眉骨很高,细细盯人看的时候总有种迫人的气势。
“崇眠,见到我这么震惊吗?”
伍崇眠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对柏松一向不感冒,之前也是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加上他后面吸.毒更是让人难升好感。
她不敢让柏松看出来异样,忙奉上笑容:“没有啊柏松哥,是咱们太久没见了我一时没适应。”
他把托盘放下,又把酒分开给了两人,随后拎起一旁的椅子自然地坐在她们这。他向梁洛礼貌微笑点头,梁洛也点点头作为回应。
伍崇眠不懂他的意思,硬着头皮发问:“柏松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怎么看到我的?”
柏松扭过身指指背后的落地窗,说道:“我一直坐在那里,从你们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我和人谈合作,正好要结束了,就拦住服务员让他把你们的酒给我了。”
一想到刚才柏松就坐在离她一米多远的位置观察她,她就浑身不舒服。她努力压下不适,客气和他打招呼:“啊是这样啊,好久不见柏松哥。”
柏松点点头若有所思:“是很久没见了,你后来去哪了?”
听见这句话,伍崇眠低垂着眼睑:“我去留学了。”
柏松翘起二郎腿,手肘靠在两侧扶手上,双手交叠:“噢,留学也好,换个环境。”
接着他又问道:“回来多久了?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年初才回来,现在在维康做技术岗,柏松哥你呢?”
“回来两年了。”
沉默了一会后,他突然扭头看向梁洛,对着伍崇眠问道:“这是?”
伍崇眠反应过来连忙介绍,但没提梁洛是艾遂优的女友,仅说是自己的朋友。
互相认识之后,柏松对着梁洛称赞道:“梁小姐长得很漂亮,是做什么工作的?不要误会,是我们公司现在在招聘一名产品模特,梁小姐的外型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所以想认识一下。”
“谢谢您的夸奖,不过我是教师,暂时不能胜任其他工作了。”女人都喜欢被称赞,梁洛也不例外。
“哦,原来是老师,梁老师就职于哪所学校呢?”
梁洛说了学校名字后,柏松张开嘴巴一脸惊讶:“梁老师很优秀啊,我合伙人前不久才和我聊过这所学校,他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正想办法准备材料呢。”
说完,他掏出手机,想要加梁洛的微信,说要推给他的合伙人,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咨询。
伍崇眠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皱眉,虽然柏松的言谈举止让人挑不出错,但她也下意识不想让梁洛和他接触太多,哪怕梁洛不是她亲近的人。
她企图张嘴替梁洛回绝,话到嘴边却又收回。只因她讨厌艾遂优,也怕柏松因此拂了脸面迁怒于她,没必要给自己平生事端,索性不语。
她端起酒杯,红色的液体表面泛着泡沫,入口是红石榴的清甜与细腻,接着是柠檬的酸气袭来。她丝毫没理睬旁边两人的对话,自顾自看起了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