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夜间血氧下降,客户指责是设备的AI算法缺陷。
“这不可能,出厂的时候经过多轮测试,怎么其他机器没问题偏偏他们那有问题?”陈希性格直接,她比伍崇眠年长几岁,有一个在上小学的儿子。
伍崇眠左手托着脸颊,手指抵着镜框,低头认真看客户的投诉邮件。
邮件上写着呼吸机在凌晨的时候自动切换到基础模式,有3名患者的血氧降至85%以下。她又点开了设备日志分析,显示设备在凌晨2:15自动从【Auto-APAP模式】降级到【CPAP模式】,触发原因为【连续10次呼吸周期异常】。
经理右手的笔在桌子上敲敲打打就没停过,周一一大早打开邮件就遇到这种烦心事,他觉得头疼无比。
“老刘,你看了分析报告没?”他将目光对准戴着黑框眼镜的衬衫男。
衬衫男名叫刘冬青,是团队里的资深工程师。
“我和陈希态度一样,那些老外就是事多,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把面罩摘了。”
“哎~”陈希用笔在空气中用力点了一下,对老刘投去肯定的目光。
老刘不愧是干了这么多年的人,一下子就点出了可能性,但是缺乏证据他们也不敢肯定,当下主要的任务是找出来真实原因。
“怎么说话呢,你哪来的证据证明,今年他们本来要继续订购一百台,要是因为这个原因黄了,销售部能搞死咱们。”像是想象到了以后的场景,经理的川字纹又加重了几分。
陈希语气又激动起来:“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设备的问题,那也是研发部的事。”
“可他们投诉的是咱们!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吗!”经理脸色凝重,音量也拔高起来,沉重的周一开头让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太美丽。
伍崇眠手在桌子下悄悄拽了拽陈希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多说。
陈希见状识趣闭口,没再多说。长桌两侧剩余几人也不再说话,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在审视报告良久后,伍崇眠谨慎提出想法:“咱们可以用模拟肺演示一遍,正确使用面罩时和摘下面罩2秒后的模式识别,同时让客户那边重现一下。”
“可以,按你说的想法去做,老刘那边先和研发部检查一下程序,重新提供一份测试报告。”有了台阶,经理火速安排下任务,“先回去工作吧,最好今天下午就能解决。”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陈希拉着伍崇眠走向卫生间,路上少不了一通抱怨。
“没必要为这种事发火希姐,就我上学时遇见的那些老外,大多数都很死板,从来不找自己的原因,遇到事只会推卸责任。”
“我知道,就是觉得一大早碰见这种事闹心。”
“比你更闹心的是李渊,我刚偷偷看了他一会儿,他今天的川字纹能夹死苍蝇,那支笔的笔帽马上就被他敲飞。”想到刚才的场景,伍崇眠忍俊不禁。
吐槽人的时候,陈希心情好了不少:“我估计他今天有得受了,总监那不知道还得骂他多久。”
“对了崇眠,”陈希话锋一转,“上周五晚上是任总送你回去的吗,当时看你喝多了没提醒你,这人有未婚妻,你最好少和他接触。”
提到任斌,伍崇眠就觉得头大,看来大家都知道他有未婚妻这件事,偏偏她上班晚不知道,但凡早点知道也不至于有这么多事。
“嗯我知道,不会和他再有什么接触了。”这句是真心话。
陈希一边洗手一边思考:“其实任斌除了长得一般,其他条件还行,但咱长这么漂亮怎么说也得配个有钱有颜的。你平时别这么宅,回头跟我出门逛逛,说不准就遇见桃花了。”
伍崇眠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伍崇眠接到了伍钦尚的电话,她国庆假期跟着老同学去西北旅游没有回家,上一次父女俩见面还是在端午节期间。
说是旅游,其实也是借这个由头逃避罢了。伍崇眠自幼丧母,父亲为了抚养她一直没再续弦,直到伍崇眠高中毕业后,有好心的邻居介绍给伍钦尚一个离异的阿姨,对方带了一个比伍崇眠小九岁的女儿。
也许是已经把伍崇眠抚养长大,心里没了负担,加上伍崇眠也不愿父亲一直孤单,在旁劝说,父亲再婚的念头终于动摇。
虽然再婚对父亲是好事,但对于伍崇眠来说心里多少有些隔阂,有时候回家看见他们三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说笑,她常有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错觉。
上了大学便有借口不常回家 ,时间久了,和父亲的感情也不似小时候那么亲密,时间和空间的扩大会导致感情由亲变疏,伍崇眠自觉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