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准所在的机甲设计及维修系课程量似乎比他的多得多,看得出来他平时很忙,以至于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
又一次弗罗伦丝导师的生理课过后,原修回到寝室,终于找到了失踪已久的蔺准。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慵懒的疏离,眼睫纤长且浓密,眨眼时在眼下扫过淡淡的阴影,暂且看不出来心情如何。
但原修实在是受不了生理课上,众人总是对自己的后颈投来的探究性目光,以及屡次三番因为缺少信息素导致失败的小组测验。
为此,原修眉目深情,紧紧盯着蔺准的脸庞,缓缓凑近,话语依旧十分直白,语气平淡地问道:
“蔺准学长,或许……我可以闻闻你的信息素吗?”
蔺准:……?
一时间蔺准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眼看向原修,喉结轻轻滚了滚。
在这个世界,主动请求嗅探他人信息素,与示爱几乎没区别。
眼前这个平时略显冷淡的小学弟,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沉默了良久之后,蔺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的金发柔软地覆在额前,几缕碎发垂落,目光不敢和原修对视,缓缓开口说道,
“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很私密的东西。我具有信息素过敏症,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回答……”
“就连一点点的信息素也不可以吗?”
原修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无奈。
不知道蔺准的下一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早知道会这样,那天他就应该去收集一点那些几乎凝结成实体的信息素了。
蔺准看着他眼底的失落,感受到原修前所未有的反差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软了语气,昧着良心轻声安慰道:
“不是我不愿意。我的过敏症很特殊,一旦释放信息素,不仅会头晕恶心,还可能影响精神力稳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如果你实在需要,我可以帮你找些低浓度的信息素稳定剂,或许可以满足你的需要。”
原修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失落淡了些,内心恢复了最初的坚定。
他直起身,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蔺学长。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话虽这么说,原修却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在静静地思索着什么。
蔺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沉默了几秒后,突然开口:
“等我下次的易感期到了,或许可以试试……你可以有意去收集一些。”
不是他不愿意给原修闻自己的信息素。实在是之前那段被迫匹配Oga,带着屈辱的记忆太过深刻。
如今的他对主动释放信息素这件事情充满了恐惧。
说话时,蔺准有意避开原修的目光,缓缓开口说道:
“但你得答应我,到时候如果我有不适,必须立刻停止。并且那个时候你必须尽快帮我注射抑制剂。”
“好,我答应你!”
原修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之前的沮丧和无奈一扫而空,语气里甚至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随即他似乎又回想起了什么画面,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略带担忧地说道:
“你易感期的时候,身体还好吗?是不是会特别难受?”
*
在原修的设想中,蔺准当初的感受或许与自己曾经觉醒为哨兵的那一刻有些相似。
那时,幼年的他觉得自己感官就像突然被按下了放大键。
远处走廊的脚步声、通风口的气流声,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都在疯狂冲击他的神经,莫名灼热感正从他的身体蔓延开来。
“砰!”
他没控制住力道,一拳砸在坚硬的墙壁,墙面瞬间凹陷出一个拳印。身体上的不适,让他连肿痛的指骨都顾不上。
“原修?”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塔拉阿姨拿着退烧药走了进来,目光瞬间落在他异常泛红的脸颊,焦急地说道:
“你的体温看起来很高,是不是发烧了?”
原修没回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塔拉阿姨别过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到你的。”
他试图压制这股冲动,可灼热感却越来越强,莫名的画面在脑海里愈发清晰,眼前甚至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
塔拉阿姨却没停下脚步,她快步走到原修身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颤抖的肩膀:
“放松,你不会有事的。”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退热贴,一边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