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荣军如今大多盘踞在白道的东部,其他地方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只要谙二人不碰上天火坠地、坤舆崩裂,很快便可抵达境主城。
谙向不幽镇众人道了别,叮嘱他们一定要跟好谌依等人后,便和桃悦雪一起踏上寻人道路。
五日后,谙和桃悦雪两人横穿小半个白道的距离,日夜兼程,终于在太阳落地之前,站在了境主城城门口。
他们运气不错,路途顺遂。除断壁残垣、饿殍遍地外,他们什么也没看到;除狂风呼啸、悲戚哀嚎外,他们什么也没听到;除凄惨荒凉、唏嘘萧瑟外,他们什么也没感受到。
谙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默默感谢烆。与白道境民相比,他们从前过的日子实在是太幸福了。可能因为有烆珠玉在前,谙对印樊的印象并不算太好。境民们的生活处于水深火热,他这个境主又在做些什么呢?
“这是……境主城?”谙揉了揉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城墙高耸,约莫有个几十近百米的高度,墙面刷的白花花的,不露砖缝。
目之所及,唯有城墙。无论如何抬头都只能看到境主塔直入云霄的塔身。怎么看怎么像斗兽场。
城门紧闭,两旁守着两名灵修。他们一身青衣、气质脱俗。他们眉头紧锁、神色严肃。他们不言不语、不息不动。宛若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纵使谙二人已经到了他们跟前,这守城灵修的眼神也没有一刻落在他们身上。
谙怀疑,他们真的不是人。
而正当谙准备伸手推开城门的时候,两杆长枪挡在了他面前。
“通行令!无令不可入城!”守城灵修终于看向了他们,目光森冷,不像是在看活人。
“哎哟我去,吓我一跳。原来是真人呐,我还以为……”谙险些脚下一滑,他拍了拍心跳骤然加快的胸脯,“那个,二位大哥,通融一下嘛,我们不是白道人,刚到这里没多久,不知道入城要有通行令。”
“无令不可入城!”枪杆丝毫不退。
“……”谙一个头两个大。桃悦雪说她的身体就在境主城中,也就是说,谙心心念念要找的诡,此时此刻就在境主城。可他们没有通行令,偏就被拦在了这一门之隔的地方。
谙有些急躁,甚至有了想要动手的念头。但想起无法供自己驱使的灵气,他还是冷静了几分。毕竟,跟灵修对上,他跟桃悦雪没有任何胜算。
“谌依将军托我们给境主大人带了信,据说是有要事相告。若是因二位的阻拦耽搁了……”桃悦雪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封密封信件,扬了扬道。
左边的灵修听到谌依的名号略一怔愣,谨慎的探出一指,释放一丝蛾黄灵气附着在桃悦雪手中的信封上,探查一番后,道:“他们所言属实,这信上确有谌将军的灵气。”
“谌将军驻守东部已近一年,持通行令入城是境主大人最新提出的要求,谌将军确有可能不知此事。”
眼见他有松口的意思,谙的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可境主大人有令,除境主城中的灵修以及持有通行令的人以外,任何人不得放行。”右边的灵修冷声道。
谙的心又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桃悦雪也眉头微蹙。
“嗐,都叫你不要整日埋头苦修了,偶尔也要出去走走,听听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有所不知,谌依将军在我们境主大人那里可是有特权的。有她一句话,境主塔都可以随意出入,更何况是境主城呢!不过……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她使用这个权利。老七倒是见过,这事儿也是他盖了章,我才敢肯定的。哎,两位小兄弟,你们晚些日子是不是还要去境主塔?”确认他们的确是谌依将军派来的人以后,左边的灵修收了长枪,对谙二人的态度热切了不少,脸上的冷面也被笑容取代。
“是。”谙点头道。
虽然他们只是为了进城找人,但雪姐有谌依将军的亲笔信,这信还帮了他们一个大忙,那顺路去境主塔走一趟也在所难免。
没想到谌将军的名头还挺好用的。
“那二位要是在境主塔见到一个身穿紫蒲直襟长袍、耳……头戴青白玉冠之人,请帮我告诉他,望日戌时,楚山冰壶,不见不散。”说着,他又伸手按下那一杆仍岿然不动的长枪,放二人通行。
“多谢。”谙道。
城门关上以后,谙又是揉了揉眼睛,又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又回身看了一眼挺立的城墙,确定自己没走错门。
“这是……境主城!”境主城内的建筑不再以砖瓦砌筑,更多的是由松木建成。房屋小巧精致、美观自然。城内的道路也不再是脚踩出来的白茫茫雪路,而是显露出了黄土地原本的模样。雪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