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一转:“母后,安阳前日是否提及,想要南苑那匹‘霞影锦’?”
太后眸光微动:“那丫头是提过。皇帝知晓了?”
“儿臣听闻她在宫外有些行止不妥。那匹锦,依制已赏有功之臣。”霍听澜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母后日后还需多加约束,莫要纵容过甚,徒惹非议。”
太后笑容淡了几分,端茶轻抿:“皇帝说的是。”
许棠雾心下澄明。借一匹锦,敲打安阳,更是警醒太后——他的人与局,不容旁人轻易染指。这“顺路”,绝非偶然。
霍听澜言罢便起身:“儿臣前朝尚有政务,告退。”
行礼,转身,玄色衣袂自许棠雾眼前拂过,未停半分。
殿内气氛霎时微妙。太后静默片刻,倦意似真似假地浮上眉梢:“哀家也乏了,你退下吧。日后得空,再来。”
“是,民女告退。”
退出慈宁宫,日光倾泻,竟有些刺目。方才殿内一番暗流交锋,太后句句机锋,帝王举手解围又刻意疏离……她不过一枚棋子,身不由己。
棋子若不想被弃,便需自有其价。
她迈向凤仪宫,背脊挺直,目光掠过宫墙切割出的方正蓝天。
脚下的路,唯有向前,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