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嘱咐,带着难以察觉的别扭:
"……记得敷药。"
脚步微滞,未回首,轻应声消逝晨光中。
霍听澜独坐空旷龙榻,殿内犹存她身上干净药香。揉着胀痛太阳穴,梦中窒息绝望与醒来掌心温热交织,心乱如麻。
垂首看着昨夜紧握她的那只手,指节仍残留用力过度的酸胀。
(许棠雾……你究竟……)
疑问再度浮现,却不再仅为探寻真相,更糅杂未明的陌生牵念。
殿外,许棠雾仰望雨后初霁的碧空,深嗅清冽空气。腕间疼痛清晰,心间却莫名松快。
(至少这次,未曾袖手旁观。)
裂痕犹在,隔阂未消,但那夜无声陪伴与清晨别扭关怀,如微弱执拗的光,终究穿透层层阴霾,照进彼此心间。
凤仪宫经历疾风骤雨后,似乎重归某种平衡。只是这平衡之下,有些东西已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