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棠雾心脏狂跳,腕骨剧痛,却强迫自己仰头迎上他疯狂的目光。她没有挣扎,眼中迅速凝聚起生理性的水汽,混合着真实痛楚与表演出的委屈,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
"陛下......民女若有选择,岂愿顶着这张惹祸的脸?是您将民女强掳至此,是您逼民女穿上这身衣裳......如今,却又要因民女与您梦中人些许不同而问罪吗?"
她的话语,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剥开他疯狂行为下自相矛盾的内核。
霍听澜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手,踉跄后退半步。他看着她的泪眼,看着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容颜,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席卷而来。
他转过身,肩膀几不可查地颤动。良久,才用极其疲惫的声音说:"......回去。"
回程一路沉默。
许棠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却孤寂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成功制造了裂痕,让他动摇痛苦。这本是她的目的,可亲眼见他这般模样,她心中并无快意,反而沉甸甸的。
【目标黑化值产生波动,下降至98.2。宿主策略有效,请保持。】
系统的提示让她回神。
(有效......是的,必须有效。这只是开始。)
重新回到画狱般的凤仪宫,霍听澜没有看她,挥退宫人,独自走到一幅她拈花浅笑的画像前驻足凝望,背影萧索。
许棠雾安静站立,没有打扰。她知道今天的博弈暂居上风,但也清楚他的偏执不会轻易瓦解。下一次试探,或许会更加猛烈。
她必须在这真与假、过去与现在的钢丝上继续行走。为了任务,也为了那深藏于疯狂之下,或许还未完全泯灭的一丝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