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毫无感情的警告仍在他脑中回响——“强制回归”。不是祈求,不是等待,而是通过极致的疯狂,将她“逼”回来。
(既然圣贤之道、帝王之尊留不住你,既然思念成疾、画像成狱唤不回你……那么,棠霁,若朕化身这世间最大的灾厄,你是否就不得不归来?)
他找到了一个更精准、更“有效”的途径——将他自己的灵魂,将这整个王朝,都献祭给名为“黑化”的仪式。
“传朕旨意,”他步出地宫,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先前征集的童男童女,尽数处决。尸身投入护城河,以儆效尤。”
内侍监猛地抬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不是为了那些无辜孩童的命运,而是为了陛下语气中那纯粹的、不带一丝波澜的冷酷。
“陛下,此举恐引天怒……”
“天怒?”霍听澜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朕,就是天。”
当夜,凄厉的哭喊声短暂地划破皇城的死寂。次日清晨,浑浊的护城河上漂浮起零星的小小躯体,浓重的血腥气即便隔着宫墙也隐隐可闻,整个帝都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虐杀行为。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89/100。请立即停止危害世界稳定性的行为。】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霍听澜正立于画狱之中,指尖拂过一幅许棠霁浅笑的画像。听到提示,他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果然有效……看来,朕寻对了路。)
他的暴政开始升级。次日早朝,一位年迈的御史出于忠君之心,颤巍巍出列劝谏,甚至斗胆提及已故皇后。龙椅之上,霍听澜静静听着,面上无喜无怒。
“爱卿是在教朕做事?还是在用皇后来……要挟朕?”
“老臣不敢!老臣万万不敢!”
“拖出去。枭首,悬于朱雀门示众。其家眷,男丁车裂,女眷充入军妓营。”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那昔日还能听见的细微抽气声,此刻也彻底消失了。
【警告:黑化值+3。当前黑化值:92/100。严重警告!】
他无视脑中的声音,开始系统性地“清理”朝堂。那些曾对皇后之位有过非议的,那些家族曾送过“模仿者”入宫的,甚至那些只是在他眼中显得“碍事”的官员,纷纷下狱。刑部大牢人满为患,菜市口的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但这还不够。他下达了一道更令人窒息的旨意:举国上下,凡家中藏有与皇后容貌相似之画像者,限三日内焚毁;凡口耳相传皇后旧事者,一经告发,舌拔之;凡名中带“霁”或“棠”字者,限期更改,违者以不敬论处。
他要亲手抹去她在世人记忆中的痕迹,仿佛如此,她存在的意义便只能由他一人独占,她的归来便只能为他一人所有。
【警告:行为代码‘历史抹除’确认。黑化值+4。当前黑化值:96/100。已达‘祸国’级别!】
听着脑中的警告,他抚摸着画狱中唯一一幅她回眸浅笑的真迹,低语道:“看,朕在为你清洗这个世界。它不配拥有你的任何痕迹。”
(再快一些,再疯狂一些……你就能回来了,对吗?)
而在另一个时空,许棠霁的生活表面依旧,内里却开始泛起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的裂痕。
她开始持续地做噩梦。梦里没有具体的场景,只有无边无际的血色,和一个站在血海中央、穿着玄色龙袍的孤独身影。她能闻到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能听到无数细碎的、属于孩童的哭泣声。
白天,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变成了实质的感官错乱。在干净的办公室里,她会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拥挤的地铁上,她会冷不丁听到一声遥远的、凄厉的惨叫。最可怕的是,她电脑屏幕的倒影,开始固定地扭曲成一幅模糊的古装画像,那画像上的女子……与她别无二致。
“昕晚,薰风,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一次午休时,她终于忍不住问道,脸色苍白。
“味道?”林昕晚用力嗅了嗅,“没有啊。棠霁,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好差。”
柳薰风也担忧地看着她:“是啊,你黑眼圈很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许棠霁张了张嘴,却无法解释那萦绕不散的血腥味。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却感觉那液体滚过喉咙时,带着一股清晰的、令人战栗的铁锈味。她猛地捂住嘴,一阵干呕。
她发现自己偶尔会无意识地在会议记录簿上写下陌生的、笔画繁复的古体字。她甚至有一次在茶水间,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