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他抚摸着尚未完工的殿墙,语中带着一丝自嘲,"既然如此,那朕便建一座能洞穿一切屏障的殿宇。"
随着觅踪殿一日日成形,霍听澜的性子也越发令人难以揣度。他依旧每日临朝理政,批阅奏章,可那双眼中再也寻不见从前的锐利与睿智,只剩下深不可测的执念。
有时他会骤然中断朝会,垂询某个与异术相关的疑难;有时他会独自在觅踪殿中待到深夜,对着那些古怪的符号沉思;甚至有人窥见,他在月圆之夜对着空寂的宫室自言自语,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魂灵对话。
这一切,都被朝臣们看在眼里。他们知晓,那个曾经英明神武的帝王,正在被自身的执念一点点蚕食。可无人敢再进谏,因所有人都明白,这份执念已成为皇帝性命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夏至那日,觅踪殿终于竣工。霍听澜独自立于殿中,望着那些依循古怪符号排列的梁柱,忽感一阵莫名的悸动。
"棠霁,"他对着空寂的大殿低语,"若你真在另一重天地,可会感知到朕的呼唤?"
殿外,蝉鸣如织,仿佛在应和着这个永无回响的叩问。而霍听澜伫立殿中,身影在残阳下拖得很长,宛如一尊正渐渐风化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