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温馨的景象了。
宴散后,二人并肩在梅林中散步。月华如水,倾泻在并肩的身影上。
“刘瑾一党虽已伏法,但其残余势力尚在清理。”霍听澜语气转为严肃,“这几日你出入还是要小心。”
许棠霁点头:“我明白。倒是你,今日在朝堂上这般锋芒毕露,怕是会树敌更多。”
他在月下驻足,转身面对她:“我不惧树敌,只怕护不住想护的人。”他抬手,轻抚她颈间的玉佩,“如今有你在身边,我更无所畏惧。”
许棠霁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身影。他话语中的珍视与无畏,混着清冽的梅香与温热的体温,形成一种令人心安的蛊惑。她只觉心中被某种饱满的情绪充盈着,驱使着她想做点什么,来印证这份真实。月光柔化了他的轮廓,也柔化了她素日的矜持。
她心念微动,遵循本心,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这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吻,却让二人都怔在原地。
“这是利息。”她强作镇定,耳根却红得滴血,“待大婚之日,再与你讨要本金。”
霍听澜先是错愕,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他从未笑得如此开怀,眉眼间的冰雪尽数融化,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好,连本带利,我都记着。”他执起她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
这一刻,什么权谋斗争,什么朝堂风云,仿佛都远去。月光下,梅影间,唯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回到房中,许棠霁对镜卸妆时,发现唇上还残留着那份柔软的触感。她轻轻抚过,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而在主院,霍听澜摩挲着方才被她吻过的唇,眼中满是温柔。他从怀中取出那方绣着红梅的素帕,仔细叠好,收入贴身的香囊中,与那缕青丝放在一处。
情到浓时,一切水到渠成。他们之间的那层窗纸,在这个月色清朗的夜晚,被一个轻轻的吻彻底捅破。
玄非子站在高处,望向王府上空。只见代表霍听澜的紫气与许棠霁的灵光交融愈深,然大盛之下,边缘处却隐有一丝灰线缠绕,如影随形。他眉头微蹙,掐指细算,心下暗叹:这“同心共影”之象固然是大吉,然福祸相依,那缕阴翳究竟应在何处?
只是这夜,无人愿意去想那些未至的风雨。他们沉浸在彼此给予的温暖中,相信这份感情足以抵挡一切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