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取那碎片托盘。
刘瑾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指着霍听澜:“霍听澜!你……你这是要抗旨不成?!”
霍听澜冷冷地看着他:“若是圣旨,自有中书用印,驿马传递,程序森严。公公今日所言,是陛下口谕,却无信物为凭。本帅依的是陛下肃清北疆的明旨,行的是保境安民的本分!何来抗旨一说?!”他字字铿锵,毫不退让。
“你……你好大的胆子!”刘瑾气得浑身发抖,却见霍听澜的亲兵队长已带着一队甲胄森然的黑甲卫涌入厅外走廊,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霍听澜不再看他,对玄非子沉声道:“道长,速去!从西侧密道走,影卫会随行护卫。”
玄非子点头,迅速用特制的布袋收起碎片托盘,在一队黑甲卫的护卫下,快步离去。
霍听澜这才重新看向气得脸色发紫的刘瑾,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刘公公,军情紧急,事关北疆稳定,恕本帅失陪。待此间事了,本帅自会向陛下上表,详陈一切。公公远来辛苦,还请在府中好生‘歇息’。” 他特意加重了“歇息”二字,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说完,他不再理会刘瑾,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正厅。
刘瑾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望着霍听澜离去的背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精心布置的局,竟被霍听澜以如此强硬的态度直接破开!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冰凉的茶盏,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好一个霍听澜……好一个一力承担……”他低声自语,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怨毒。他对身边一个始终垂首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
“去,给京里送信,”刘瑾的声音阴冷如冰,“就说……征北主帅霍听澜,拥兵自重,抗旨不遵,私藏前朝邪物,更与司天监道士勾结,其心……叵测!”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再给平阳侯去一封密信,就说……他那义子的仇,或许有机会报了。”
小太监低声应下,身影彻底融入黑暗。
刘瑾望向厅外漆黑的夜空,那轮边缘带着裂痕的灰月,在他眼中仿佛也染上了一层血色。
霍听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咱家倒要看看,你这“一力承担”,能承担到几时!这北疆的天,迟早要变。而你这颗绊脚石,咱家定要让你……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