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深入敌后
澜肘部,将其重心猛地拉回。动作疾如流星,又轻似飞羽,后方队员甚至未能看清过程,只觉眼前一花,主帅似仅踉跄一步便已稳立。

    霍听澜定住身形,感肘处那瞬间传来的、微凉而稳定的触感迅疾消逝。他侧首,对上许棠霁自面纱上方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依旧平静,却含一丝极淡的、近乎审视的意味,似在确认他是否无恙。

    “……多谢。”霍听澜低语,声被山风卷走大半。他疾速调匀呼吸,压下胸腔翻涌气血,继续前行,若方才惊险从未发生。

    许棠霁微一颔首,未发一言,重新跟上。二人之间,连片刻眼神交汇亦未曾多余。危局下的援手,如同战阵中为同袍格开流矢,理所应当,何须赘言。

    过得“鬼见愁”,沿“断肠溪”溯流而上,周遭环境愈发荒凉诡谲。溪水呈暗绿之色,散发淡淡腥气。两岸林木形态扭曲,枝干呈诡异紫黑,林间死寂,不闻鸟兽虫鸣。

    “此地生机近乎断绝,邪气已深蚀地脉水源。”许棠霁凝望暗绿溪水,轻声道。她探出指尖,一缕几不可见的灰色气流没入水中,那暗绿色竟肉眼可见地淡化一丝,然旋即又有更多污浊自上游涌来,似无穷尽。“源头在上,污染已深。”

    霍听澜眉峰紧蹙,示意小队提高戒备,缓速前行,呈战斗队形谨慎推进。他知,目标已近。

    又行大半日,于一片位于山坳的乱石滩前,许棠霁忽抬手,示警止步。她阖上双眸,灵觉全力铺展,细细感知。

    “前方……有强烈能量残留,混乱不堪,充盈毁灭与痛苦之意。然……其核心已失。”她睁眼,指向乱石滩深处,“彼处,当是一处彼辈用过的据点,或曰……祭坛。”

    霍听澜顺其指向望去,但见乱石嶙峋,并无明显人工痕迹。然他信许棠霁判断。“分散警戒,二队随我上前查探。”其低声令下,手已按上腰间短刃。

    在许棠霁引导下,他们拨开茂密藤蔓枯枝,于乱石滩中央,发现一处被刻意掩盖的凹陷之地。待看清内中景象,即便是久经沙场的精锐斥候,亦不禁倒吸寒气。

    那是一座径约三丈的圆形石台,由粗糙黑石垒成,台上刻满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符文,大多符文呈干涸暗红色,散发浓烈血腥。石台中央,有一焦黑人形痕迹,似有何物于此被彻底焚毁。周遭散落破碎骨骸与腐烂祭品,整个石台区域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腐败与邪能的恶臭。

    “是血祭坛。”霍听澜声冷如冰,目光扫过符文与中央焦痕,“而且,启用未久。”

    许棠漪步上石台,无视那令人窒息的污秽气息。她蹲身,指尖轻拂过暗红符文,感受其中残留的、充满怨恨与恐惧的能量碎片。“彼辈……正在抽取地脉生机,糅合生灵血肉魂灵,试图……喂养何物,或贯通某条通道。”其感知能量流向,虽微弱混乱,然指向明确——正是那“伪归墟之核”所在的崖顶方向。

    “看来,那异物存世,并非全然静止。其仍在被动吸纳这些被引导而来的能量,唯速度远逊前番那紫袍人主动献祭之时。”霍听澜析道,心下愈沉。此意味着,即便他们按兵不动,那黑洞亦可能在缓慢成长,唯速率大减。

    许棠霁于祭坛边缘,觅得一块未及完全焚毁、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牌碎片。玉牌质地奇特,触手阴寒,上残留一模糊的、类火焰与扭曲人形结合的图样。

    “此图案……”霍听澜接过碎片,细观之下,眼神骤凛,“我于京城某些关联北疆的密档中,见过类似标记。虽非全然相同,然风格极似。”

    北疆!

    此词令霍听澜与许棠霁心头同是一震。西南叛乱,竟与遥远北疆势力有所勾连?幕后阴谋,较他们所想更为盘根错节,凶险莫测。

    许棠霁将玉牌碎片收起,续行探查。她行至祭坛中央那焦黑人形痕迹旁,俯身细察。除焚毁之迹,尚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与周遭邪能同源却更为精纯、近于本源的波动。她探出手,归墟之力缓缓渗入焦痕下的石质。

    片刻,其指尖微动,竟自焦痕下方,拈起一撮几乎无法察觉、闪烁着微弱紫黑色幽光的尘埃。

    “此物……”她凝视此撮尘埃,眉尖微蹙,“似是……某种高阶邪术媒介未竟焚毁所遗残渣。内蕴能量结构……殊异,迥异寻常邪能,更近……一种烙印,或为信标。”

    她尝试以自身力量解析此尘,然其结构极其稳固诡谲,归墟之力竟一时难以彻底化消,仅能勉强压制其中那丝蠢蠢欲动的幽光。

    “此物不凡,需带回交由玄非子道友详加研析。”她将尘埃小心封入一玉盒,贴上符箓。

    于祭坛再无所得后,霍听澜下令彻底毁弃此血祭坛,免为后续邪教徒再利用。许棠霁出手,以归墟之力将石台符文尽数磨灭,将其邪性能量残留净化一空。

    事毕,天色已近黄昏。小队择远离祭坛的一处隐蔽山洞暂作休整。霍听澜靠坐石壁,闭目调息,额角冷汗涔涔,今日探查跋涉,显令其伤势负担加剧。

    许棠漪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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