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魔种剧烈地、毫无规律地搏动着,表面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一股混乱、狂暴、充满毁灭与吞噬欲望的邪恶能量在其中左冲右突,仿佛一头被囚禁的凶兽要破笼而出!那股强大的吸力变得杂乱无章,不再区分目标,开始疯狂地拉扯周围的一切能量和物质,连紫袍人三人都受到了影响,身形不稳。
"不好!圣种失控了!能量反噬!"青铜面具男惊骇道,试图稳住身形,却感觉自身邪力也在被魔种拉扯。
"快!稳住它!不能让它炸了!"魁梧汉子也慌了神,试图向魔种输入能量进行安抚,却被那股混乱狂暴的吸力反过来扯得一个踉跄,差点被拉向魔种。
紫袍人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愤怒、不甘与一丝……疯狂。他死死盯着许棠霁,又看了看那颗濒临爆炸的魔种,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功亏一篑!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既然无法完美培育出受控的''''圣种'''',那就……让它提前绽放吧!就算不能得到完美的''''墟魔'''',也要让这里的所有人,为我的大业陪葬!让这片土地,化为归墟的猎场!"
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取代,不再试图控制稳定魔种,反而将手中骨杖高高举起,不顾后果地燃烧起自身的本源魂力与精血,将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却也更加狂暴的邪力灌入骨杖,然后猛地指向那颗躁动不安、即将达到临界点的魔种!
"以吾之魂血,引魔临世!爆!"
随着他疯狂而决绝的吟唱,骨杖顶端的幽蓝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射出一道极其粗壮、凝练到极致的幽暗邪光,如同来自冥狱的审判之矛,狠狠撞在魔种之上!
"轰————————!!!"
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震彻整个崖顶,甚至传遍了方圆数十里的山峦!那颗庞大的暗红肉瘤再也无法承受内外交迫的恐怖压力,轰然爆炸!
一股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暗红、幽蓝、漆黑三色的毁灭性能量冲击波,如同灭世的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岩石化为齑粉,空间扭曲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九根残存的黑色石柱瞬间被吞没、汽化,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倒在地上的叛军士兵和之前战斗留下的尸体,在这毁灭洪流中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首当其冲的紫袍人、青铜面具男和魁梧汉子,虽然早有准备,在爆炸瞬间拼尽全力撑起了最强的邪能护盾,但仍被这股远超他们想象的恐怖能量狠狠掀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撞在远处的崖壁上,护盾破碎,口中鲜血狂喷,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许棠霁在紫袍人引动魔种自爆、气息变得疯狂而决绝的瞬间,就感觉到了致命的、足以湮灭一切的危机!她毫不犹豫地扑到霍听澜身上,用自己纤细却坚定的身躯将他牢牢护在下方,同时将体内所有的归墟元气毫无保留地、超负荷地注入周身的归墟领域之中,将其收缩到最小,紧紧包裹住两人,形成一道凝实无比的灰色蛋形屏障!
毁灭冲击波如同亿万钧巨浪,狠狠撞在灰色屏障之上!
"噗——!"
许棠霁如遭泰山压顶,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七窍中都渗出了血丝。领域屏障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即将破碎的刺耳呻吟,上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那毁灭性的能量疯狂地侵蚀、冲击着屏障,试图将她和霍听澜也一同吞噬、湮灭!
她咬紧牙关,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咯吱作响的声音,拼命压榨着识海和丹田的每一分力量,维持着领域不散。怀中的霍听澜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体冰冷,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冲击了!她绝不能放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爆炸核心处,那无尽的毁灭能量中,一点极致的、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黑暗突然出现,然后猛地向内收缩!仿佛所有的光和热、所有的物质和能量,甚至包括那狂暴的冲击波,都被那一点贪婪地吞噬殆尽!这种收缩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下一刻,收缩到极致的黑暗猛地再次扩张!但这次扩张带来的,并非再次的爆炸,而是一种……绝对的"静默"与"虚无"的扩散!
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色彩的黑色球体,出现在原本魔种的位置。球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光线反射,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令灵魂冻结的、比许棠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