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喜欢他
徐蔚打开了盒子。两大一小围坐在圆桌上,绿色的碎花桌布被吹进来的风掀动轻舞,挠得徐蔚薄薄一层布料下的大腿肌肉紧绷。

    燕来没有接他递过来的勺子,双手捧腮,弯着笑眼,鼓了鼓两颊,“啊~”

    徐蔚一把将勺子怼进眼前的樱桃肉里,垂下眼眸。

    一勺蛋糕入嘴,入口即化,他眼睛笑得成了很细的月牙,长而密的睫毛就几乎覆在下眼睑上,一点舌尖下意识舔掉嘴边的奶油,“好吃!”

    “你妈妈真的很有天赋!”燕来薅了一把安安的脑袋,“你请徐哥哥吃蛋糕,徐哥哥请你吃饭。”他又转向徐蔚,歪了歪头,手肘还抵在桌边,将周围的桌布揉皱成一团,“徐哥哥,今天吃什么?”

    眉眼如水,像沙漠里的月牙泉。“徐哥哥”三字他故意咬成重音,连说三遍。

    燕来盯着徐蔚,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寂静了几秒,眼前人只是眉毛挑了挑,淡定地就着燕来用过的勺子挖了几勺蛋糕。

    燕来将视线移到他的手上,错过了徐蔚耳朵尖尖上的一抹红。他只是眼睁睁看着修长有力的指节捏住勺柄,平稳地挑了一勺绵密的糕体——琥珀色的瞳子跟随着手指主人的动作,将视线上移。

    徐蔚将勺子送入口中。

    燕来眨了眨眼睛,如果他没看错,那勺子边缘和底部沾了不少奶油——是他第一口没吃干净剩下的,大概还残留着他的口水。想到这,他的脸皮瞬间被蒸出一片粉红。

    如果换作他,他扪心自问做不到徐蔚这般面不改色。那奶油是进入他的嘴里,被他的嘴唇擦过,没吃干净,被带了出来——咦,他自己都嫌弃。

    真是不讲究的大大的土狗!他怎么能这样!他凭什么吃他的口水!网上说什么菌□□换,两个人因为接吻会越长越像,难不成他会变成徐蔚这个样子吗?他不要!

    脑海急速风暴,容不得他细想,手上就开始动作。燕来一把掐住了徐蔚的手腕,声音不成调子,“你......”

    徐蔚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要吃了!”

    “好。”没有多问一句话,好像燕来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太阳就要落下去了,最后的余晖温温柔柔地照了进来,给徐蔚的头发镀上了浅金色的光晕。他的一茬头发不像他人,头发不骗人,长了点,但还是不怎么弯,晕染在光里看上去像铜丝,直愣愣地,看久了,燕来有点眼晕。

    他的手还掐着徐蔚的手腕。

    “燕来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安安适时插了一句话,她天生擅长不符合年龄的察言观色,她看见燕来单薄的肩膀很细微地颤了颤。她知道,燕来刚才一定发呆了。

    燕来触电一般缩回手,难得沉默,由着徐蔚进了厨房给他们煮面。

    安安很乖巧地跟在徐蔚后面,帮他洗小青菜。她坐在小矮凳上,青菜浮在水面,她将绿油油的菜叶一根一根折下。

    燕来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睡觉还是单纯发呆。从安安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脑袋,将自己团成了一团。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烫得厉害。刚才掐住了徐蔚的手腕——想到刚才,他将手握成拳,紧了紧五指,指甲掐进肉里。

    徐蔚骨架大,即使瘦,但也不弱,他的手腕,燕来一只手圈不过来,可是他很清晰地感到了骨感,那是薄薄一层皮肉之下的内里,稍微用点力就感受到了。他不由地脑海浮现那露出来的脚趾、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和皱巴巴的票子。

    徐蔚如往常一般开火烧水,一惯直挺的腰杆微微弯了,垂着眸子,侧脸线条流畅,不知在想什么,也许只是在看水开没开。燕来扭着上半身,悄悄打量。他看见了徐蔚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像是被枝条划拉的。

    桌子上放着徐蔚没有吃两口的蛋糕,燕来忽然就有点心酸。

    大狗狗......一茬短发扎人的大狗狗。

    徐蔚沉默,安安却像似有所感地望过来,和她对视的瞬间,燕来再次红了脖子,鹌鹑一样又伏在桌面上,头埋得更深,微卷的头发却翘得更高。

    油烟机的声音很大,燕来隐约听见厨房的两人在说什么,却听得不是很真切。

    “他喜欢你。”安安择着菜,一字一板。她到底年纪小,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又不该说,只是把她知道的告诉眼前似乎总是寡言少语的哥哥。

    原本平静无波的黑眸只是映着锅里的水,稚嫩的话却犹如惊雷在他耳边炸开,他一时不能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眼波却率先流动起来,徐蔚下意识看向燕来,即使短短五个字并没有出现名字。

    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身子底下的桌布更皱了。

    徐蔚收回目光,声音很轻:“他不会喜欢我。”

    “他喜欢你。”安安直觉眼前的人似乎有点难过,但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许自己闯祸了,所以只能又重复了一遍,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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