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猫,小猫保护不了妈妈。”安安语气认真,一字一板。
“......”燕来反应过来安安在说什么,不自觉问道:“为什么要保护妈妈呢?你这么小,妈妈应该保护你。”
“就是因为妈妈保护我,所以我也要保护她呀!妈妈说有我保护,她就不害怕啦!”安安絮絮叨叨地,稚嫩的声音在急速流动的空气里特别空灵,“她还说——”
起了一阵风,安安似乎被噎到了,燕来小心地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什么?”
“她还说我是她最好的礼物!”
燕来顿住,曾经熟稔的感觉从心头滋长,很陌生,他压下心口的酸涩,从始至终没有人有错,余见薇没错,燕来也没错。过往种种风流云散。
此时他无比急切地想要见到徐蔚,“小安安,带你去见另一个哥哥。”
“徐蔚!”燕来刚停好车,还站在小院里,就冲着屋内喊。他牵着安安,不见有人应答,视线落到落了锁的门上。
明知屋内没人,燕来还是下意识地又喊了一声,“徐蔚——”尾音拖得有些长,可能正是心下知道当事人不在,因此才肆无忌惮,带了莫名的撒娇意味。
安安早慧,她仰头,从她的角度,好看哥哥薄红的眼尾,和天际冒了头的晚霞相得益彰,心里略略知道为什么好看哥哥一直叨叨让她拿好盒子。她歪了歪头,“哥哥,到家了,你不吃蛋糕吗?”
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好看哥哥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他先是略略皱了皱昳丽的眉眼,随即抿直了唇瓣,唇周因为热而沁出几滴汗珠,因为抿唇更加明显。
哥哥真的很好看,安安词汇量不多,她还是仰着头,一眼看到了哥哥鼻侧一点朱砂,在薄汗里似要跃动,“哥哥?”顿了几秒,安安又出声。
“唔......”燕来不想承认蛋糕一开始自己就没打算吃,但是被安安直接问了出来,感觉有些挂不住脸,更何况那人一声招呼不打就不在家,像他上赶着似的。
“徐蔚!”再给一次机会,那人凭什么不在家!他认识谁,又能去哪?燕来又喊了一声,回答他的只有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枝叶簌簌的响动。
一时寂静无声。
“哥哥,好像没人呢。”安安捏了捏燕来攥着她的手,她感觉那力道变大了,勒得她有些不适。
“燕来!”隔壁张婶站在门口,向院内看着。
“张婶。”燕来恹恹地打了招呼。
张婶端着一盘西瓜进来,笑道:“你家那帅哥,叫小徐是吧。”
燕来不明所以,“嗯”了一声,“张婶你找他?但是他好像不......”
“哎哟,”张婶将西瓜往燕来手里塞,“今天下午多亏小徐帮我搬西瓜!下午下了一阵雨,西瓜在地里都要烂了,赶紧都摘上来拿去镇上便宜卖了,还能少亏点。小燕,你也尝尝我种的西瓜,这是昨天摘的,又脆又甜! ”
燕来接过西瓜,疑惑道:“徐蔚......”
“小徐是吧?”年过半百的女人笑起来中气十足:“他还在地里呢,真的多亏了小徐,非要免费给我干,人家大老远来玩,我多不好意思,正好本来就打算找人给我干两天活。”她顿了顿,一股脑说了一串话,此时又犹豫起来,“他忙吗?干农活会不会不太适应......主要是我看他在镇上干了两天,是急着找活干吧?”
切,以为徐蔚多能干呢,他是什么好人吗?怎么张大婶也被收买了,燕来心里百转千回,嘴巴一抿,眼看又要下意识翻出白眼,安安捏了捏他的手,这才控制住在长辈面前的形象,“对,他急着找活干。他之前在田老板那里干了两天,田老板那边管理不太行,是我让他别去的。”
张大婶点点头,转而又提到她女儿,“小燕,梅玉今天也回来了,你要不要也找她玩去,她一回来就念叨你呢。”
“也?”燕来就着盘子里的西瓜咬了一口尖尖,蹲下身子,给安安也喂了一口。
“哎哟,我给你说,”张大婶又笑了起来,“梅玉本来念叨你,结果一看到小徐,手也不酸了,脚也不累了,这不,也去地里给我摘西瓜了。”
燕来因为蹲着,闻言一口气急促得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没两眼一黑噎过去。
徐蔚这土狗,这么会招蜂引蝶,那就让小蝴蝶给你饭吃去,就让小蜜蜂带你去上海去!凭什么,他是他带回来的,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哪一个不是他燕来给的!心里忿忿,白净的面皮红彤彤的,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安安又捏了捏他的手,“哥哥,蛋糕你吃吗?”
闻言,燕来冷静下来,他记得梅玉在广州工作,想来见识应该比徐蔚这土狗多得多,所以栗子蛋糕留给徐蔚没什么问题......思忖不过两秒,燕来将蛋糕放进冰箱,拿了两瓶橘子汽水和一盘西瓜,带着安安去了西瓜地。
刚下过一场雨,温度稍降,日头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