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来下意识噤了声,屏住呼吸,直到感受到头晕缺氧,才意识到雁字回时在说什么。
“我的蓝丢没丢关你们什么事,打好你们自己的。”雁字回时咬字清晰,不疾不徐,但声音极低,他一字一顿地继续道:“没有人带就闭嘴。”
意识到雁字回时在帮自己说话,燕来深深地呼出气,感受久违的空气。刚才就像将脸贴在吹风机前,喊不出,拿不开,强迫症一样不受控制地甘愿窒息。
“谢谢。”反应过来,又夹了嗓子,但没有继续喊“哥哥”,燕来犹豫着,声音露着本人都未察觉的软,“什么不喜欢?”
徐蔚几乎能脑补出来外厉内荏的小猫此时是什么样的神情,笑眯眯地朝你示好,却不可一世地抬着下巴,卷翘的睫毛扇子一样,盖不住眼底的轻蔑。
徐蔚勾着的嘴角已经没什么弧度,窄而长的脸如水沉静,黝黑的眸子像蕴着化不开的墨:“不喜欢小猫。”
燕来显然已经刚才忘记关于情缘标的单方面讨论,只觉得雁字回时大概脑子有点问题,莫名其妙。
不喜欢小猫关他什么事?无厘头地,别是小学生。
思及此,他试探着问;“哥哥~你作业写完了吗?马上开学了,我还有好多作业不会写。”
“什么作业?”
“课程论文呀,写论文不如杀了我,我宁愿考试!”
“什么课?”
“选修课,公共大大大水课,叫什么来着......”燕来略一思索,套话套着套着给自己绕进去,倒想起来自己开学确实要交一门结课作业,“《犯罪学概论》。”
“我给你写。”丝丝电流音中,雁字回时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好......”雁字回时和他说着话,手却不带停,行云流水的连招看得燕来目不暇接,嘴比脑子更快,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面在说什么,“嗯?”
“你给我写?”燕来红唇微张,一时呆愣住,大冰山嘴里每一个字都知道怎么写,可是组合在一起一时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嗯。”
“你给哥......姐姐老实说,你是不是小学生?”贝齿轻轻磕在上唇,软弹的组织立刻微微向里凹了一点,眼睛大概因为长时间盯着电子屏幕,而沁出了圈圈水光,一副任人欺负的软软样,可一开口清冽的音色说的是最欠打不过的话:“小学生不可以偷写大人的作业噢。”
姐姐?呵。网线那头,狭小的空间,稀薄的空气,裹挟着不堪入鼻的汗味、烟味,徐蔚避开劣质显示屏几近刺目的光,抵住发胀的额角揉了揉,眉目并不舒展,唇角却微微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没有温度。
为了游戏可以变性,可以伏低做小,拜服在见都没有见过的男人裤下,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呢?空得一张脸,人到中年却为何那般境遇呢?恶劣的想法一旦冒了头,就再也止不住。总是不经意的优越,随意蔑视别人的背后是什么呢?是对谁都可以叫哥哥,甚至......叫到床上去呢?
狭窄而暗的房间永远生不出旖旎,浪漫也只会变成欲望的奴隶。
心里阴暗,身体倒是诚实。从背后看去,健硕的上半身笔挺,气度非凡,谁也不知道挺拔背影的正面,是在阴暗里挺起的欲念。
徐蔚并不着急,也不上手,只是静静地坐着,半晌,又进来了几个人,在愈加嘈杂的环境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味道也越来越难闻,掩在桌子底下的笔挺终于倒伏了下去。
燕来半晌得不到回答,以为那头的人掉了线,想也知道雁字回时不大可能是小学生,哪家小学生的音色这么冷!雁字回时要是小学生,那祖国的花朵大概都是干花。
不是小学生,那就是大学生?中学生也行,说不定真的能给自己写,反正水课的作业要什么自行车。思及此,燕来心思活络起来,又重新操起了腻死人不偿命的夹子音。
“哥哥在吗?怎么不说话?你真的要给我写吗?”
“嗯。要求。”耳机里立刻传来再冷淡不过的声音,好像刚才寂静的间隙从来没有存在。
“内容没有要求,围绕犯罪学写就可以了,字数要6000字!”
“嗯。”
“6000字,不可以少太多,至少5500字以上,哥哥。”怕雁字回时没有听清,燕来又重复了一遍字数要求,谁让他答应得太过爽快,语气也波澜不惊,6000字的作业,这么行的嘛,福至心灵,燕来突然有一个想法,“哥哥,你是不是这个专业的呀?”
寂静了几秒,雁字回时的喘息突然急促了一瞬,很细微的变化,但燕来捕捉到了。“哥......哥哥?”
“嗯。”
“嗯是什么意思呀?”燕来翻了一个白眼,也太装了,嘴上还是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