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燕来舔了舔唇,徐蔚的底色也应该是这样的,而不是这几日那般如煦日温和的弧度和刻意压软的语气。
一想到这,他莫名兴奋起来,凤眼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燕来定了定心神,轻声道:“我真的妹子,哥哥,我们昨天说好的,证明给你看,你就要带我上传奇。”
“嗯。”
燕来咬了咬牙,确定包间门落了锁,他犹豫着,一点一点解开了抽绳。
今天特意穿的阔腿的运动裤,他站起来,椅子往后退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网线那头隔着耳机,听着燕来这边微小的动静,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眼底一点一点地晦暗。
椅子与地板的摩擦声挑着燕来的神经,他慢慢褪下了裤子,露出堪堪遮住腿根的湖蓝色的亮片小裙子。
“哥......哥哥,你登□□。”燕来刚登上□□,就弹出了视频邀请。
这么迫不及待吗?
想象着是徐蔚那样冷淡,又有凌虐感的薄唇,他脸上蒸起一片红晕,颤巍巍地点了接受。
视频里画质相当模糊,只能看见燕来坐在桌子上,扭着身子努力让视频那头的人看见腿上的小裙子。
他今天穿着中性的白T,随着不太自然地扭捏着上半身,腰肢显得越发不盈一握,质量奇差的画质,很好地模糊了他不同于女生的手,只能看出来手很白,手指、手腕都很纤细,腕骨很精致,微微突出。
两只手不安地撑在桌面上,即使在这么低的帧率下,也能看出指甲被压得泛起了战栗的、羞涩的粉。
视频那头的人隐在暗处,他的周围有些嘈杂,即使是工作日的中午,即使他已经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还是不免有人来回走动。他微微将挺直的上半身前倾,彻底隔绝了外界一丁点可能的瞥到的目光。
耳机里,少年夹着嗓子的声音更像一只猫,“哥哥,可以了吗?”
他暗沉地盯着裙子遮盖住的双腿,紧紧并拢着,和手臂一样的白皙,因坐在桌子上,不多不少的软肉微微被挤开,不该露的一点没露,却色情、旖旎。
“嗯。”良久,他低吟出一个语气词,保存了截屏。
燕来揉了揉耳朵,如果没听错,那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似乎还夹着粗粗的喘息?
不至于吧,他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其实不像女生,能看出来有薄薄一层的肌肉。
燕来自己的偶像,都是很丰满的身材,因此不能理解会有男人对着自己相比之下近乎干瘪的身材产生想法。
但是他有求于人,更遑论他心底对着男人几不可察的喘息竟然有着隐秘的窃喜,因此他接受颇好,甚至自得地扭了扭腰肢,“哥哥,这下相信了吗?”
“嗯。”男人声音又恢复了如常的冷淡,视频从始至终他也只不过哼出了两声“嗯”。
燕来撇了撇嘴,但还是挂了笑,尤其是得到了男人的信任,他不再那么小心,不自觉地放松了夹得有些累的嗓子,“那我挂了。”
不等男人继续“嗯”,燕来就挂断了视频。
迅速套上了裤子,免得真的变成变态。恢复如常之后,他又开始作天作地,唯恐天下不乱起来。
只见他给对面的男人发了一条相当暧昧的消息:“哥哥,我们绑定情缘吧~”
“你没有情缘吗”
“没有,要和哥哥绑”
“为什么要和我绑?”
“因为喜欢哥哥~”因为你可以带我赢。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违心话张嘴就来。
徐蔚抿直了双唇,眉头紧锁在了一起,眼皮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良久,他敲出“好”。
唇上的裂口已经被牙齿碾得发麻,薄薄一层柔软的痂,又被刺破,他感到尖锐的痛感。嘴里分泌不出一点口水,像脱水的鱼,周围的人声夹着不好闻的汗味,让他握紧发凉的指尖,恍惚才觉这是盛夏。心里发闷,他毕生几乎从未做过这样弱势的动作,此时像是为了感受点热气,弓着脊背,用力按着胸口,可是又像被挤压得泛起密密的苦,划开血肉,又生锈。
这是难堪,比前尘任何被人蔑视、讥笑的时候都要难堪。
徐蔚以为自己天生钝感,或者天生凉薄,他不懂为什么前尘和他一起兼职的几人看到同学就要掩面;孩提时被霸凌他也不会生出所谓愤怒的情绪。
别人的行为跟他有什么关系,如果影响到他,那就是自己没有能力。等到上了中学,耀眼的成绩、冷若冰霜的性格阻挡了一切恶意,他越发深信自己受到怎样的待遇全凭自己的能力。那几个霸凌过他的孩子,后来见到他像是猫见到了老鼠,可他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做,他还是徐蔚,从始至终他和他们唯一的交流就是他冷冷瞥过去的一个眼神——如果不是挡到他的路,他可能连个眼神也不会分出去。
也不是没有示好,但是和那些不加掩饰的恶意又有什么区别呢?对他有什么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