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有了这般让人不愉快的交集……
“这种表面上干着教书育人的事儿,实际上吃烂钱的也配成原型?”比少年燕来沉稳了不少的声音在脑海盘旋,徐蔚如缺水的鱼,呼吸急促,额角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深呼吸了一下,手里柔软的布料被他攥得皱巴巴。
他缓过来的时候,手里的衣服被他攥皱了一角,他一下一下地用布满茧子的掌心和指腹将上乘的布料抚平。
终于叠好了床上几件加起来达到五位数的衣服,徐蔚又是一声轻叹,摇了摇头,几天的相处让他逐渐淡忘了被辱骂时的气愤,燕来其人,不过是一个有点不懂礼貌,爱炫耀的小傻逼。
他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停留在这里的动机,探究小傻逼为什么要骂他吗?小傻逼自己都不知道。
要不过几天让田老板结了工钱,凑个路费,就走吧,提前回校,提前联系导师,提前步入正轨……
重来一遍,于徐蔚而言,实在太简单了。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一切打定了主意,可他坐在软软的席梦思上,身体竟一时没有起来。
又叹了一口气,徐蔚很多年没有这样一连叹息三声,他神经病一样哑然失笑,舒展开了敛起的眉头,放松了绷紧的脊背,也许……这几天太紧张了,也太累了。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将衣服放进衣柜。
嗯?这是?一堆衣服下面,一截湖蓝色的镶着亮闪闪塑料片的布料露出一角,徐蔚忍不住将其拽出——这样露着一截很不整齐,要拽出来重新叠放,徐蔚面无表情地想。
一件超短的百褶裙就水灵灵地被徐蔚勾在了手里。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健壮有力的胳膊,骨节分明布满茧子的修长手指,生人勿近的冷酷寸头,凌厉的眉眼,刀削般的下颌,在昏黄的灯光下,静谧的夜色里,勾着一件团在一起都不及他手掌大的百褶裙……徐蔚惊觉自己有点变态。
他触电般扔掉裙子,思绪纷乱。
这是……小傻逼的?徐蔚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全身透着呆愣的气质。
他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照片墙上,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当时小傻逼扑上来捂住他的眼睛。
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唇角似乎还残留着发丝的柔软触感,脖颈上的动脉还留有清浅呼吸的余温。
他突然燥热起来,将空调又打低了两度。
但是……他情不自禁地又将视线移到被他扔在角落里的亮闪闪的裙装上。
被团成一团的小裙子可怜兮兮地缩在一边,徐蔚难得心软,将聊胜于无的布料重新放好。
他思绪乱成一团,颊边悄悄浮现一层红色,自己没有意识到,只觉得雨夜特别闷。
湖蓝色很清新,在各种花里胡哨的亮色里有点醒目,徐蔚又挑起裙子,面无表情地将它塞入最底层。
是燕来的小裙子。他想。
小傻逼今晚的电话着实让他意外,那只骄矜的小孔雀被他下了面子,却还告知他的去向。徐蔚心底不受控制地又塌了一角,但是他只是觉得又闷又热,呼吸急促,归结于讨厌的天气。
小傻逼一呼吸他就听出来了,毕竟近在咫尺地听他浅浅呼吸,听了几个晚上。
他存心逗弄,故意问“你是谁?”
小傻逼没有如他预想地发作,有点意外。
可能是雷雨将至,小傻逼无暇冲他发脾气。
徐蔚不自觉地勾出极淡的笑意。
不知道他裹好了被子没有,害怕雷声的小猫,可怜地缩在被子里,如果有人坏心眼儿地偷偷拍一下小猫缩进被子里的脚,一定会让小猫失声尖叫。
阳台的门被一阵风吹得摇动,徐蔚看过去时,目光略到了凌乱书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摊开在那里的笔记本。
这小傻逼还会学习吗?
徐蔚走近,他想起小傻逼炸毛的警告,其实不需要教他,他会上网的。
他坐到电脑前,手动连接了宽带。
拧开台灯的旋钮,和天花板上画了一只小熊猫的圆灯同色系的暖黄灯光,柔柔地扑洒在方寸之间。
他视线不着痕迹地划过笔记本上鬼爬一样的字。本来就不欲多看的,所以乍一望过去,大脑没有接收到属于同类文字的讯号。
宽带连好,徐蔚试图登录申城戏剧学院的BBS。
从官网点开入口,账号密码被完好保存,只需要指尖轻轻一点。
果然,小傻逼不可能不在BBS潜水,甚至可能相当活跃。
“呵。”第一页地热帖主人公就是小傻逼。
“求问这人是谁!好好看!”
一看就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