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燕来脸色迅速蒸红,小腹一紧,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些发烫。
他觉得新奇,原来……还有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
走马观花地将文档一路翻到最下面,“夕阳下,闻雨的影子拉得老长,面前是难得风平浪静的海平面,脚下的沙子滚烫,海岛没有冬天,可心会结冰。”
燕来怔忡,结局怎么会走到这样,闻雨和时野没有误会,没有闹翻,只不过是分别开启了新的生活,可这样毫不突兀的结尾为何让他有点难过。
真艺术,燕来总结,让他难过,艺术才成。心里这么想着,可是握着鼠标的手却迟钝起来。
“写得真好。”燕来关掉文档,由衷赞叹,压下心底的酸涩,给孔令弹了一个短信:我接。
“高导等会给你通个电话”这家伙大概在摸鱼,回得挺快,“有什么事□□说,短信太贵”
燕来攥着手机,手上的汗浸到了手机外壳上,他胡乱擦了擦,等着高导的电话。
“你上次买的果味烟在哪买的”燕来继续昨天被打了一个岔忘掉的话题。
“你不是不抽吗”
“这个电影有抽烟情节,我拿来练练手”
“什么烟不能练”
“你那个好看,也不那么难闻”
“什么德性,等等,我给你找一下老板联系方式”
燕来刚记下老板的号码,高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挂了电话,已经十一点半多,刚才故事带来的酸涩情绪,因导演不遗余力的夸奖而暂时被他抛到了一边。燕来心情颇好地哼着流行歌下了楼,顺了一张钱币,打算去接徐蔚。
汽修店的院子里乱糟糟地停着几辆三轮和摩托,屋内徐蔚赤着胳膊,汗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几个晚上洗澡后的画面一闪而过,燕来知道,那层不怎么透气的薄薄一层的布料下,隐去的是怎样紧实有力的肌肉。
他莫名奇妙地,咽了咽口水。
徐蔚拿着扳手,手套上沾满了机油,目不转睛地在面前汽车掀开的引擎盖下拧着一颗螺丝。
放眼望去,是汽修店内唯一的四轮车。大概是大单,起了一阵风,刮得院内那棵大树上的叶子簌簌作响,掉了一地,徐蔚一个眼神也没有分。
“哟,还有徐哥五分钟修不好的东西呢。”
“打电话给老板吧”
“田老板说了,徐哥比他强,徐哥都修不好,打电话给他有什么用”
“徐哥你可不能让大单跑了。”
燕来皱了皱眉,觉得几人说话夹枪带棒的,他打量了一圈,几人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丝毫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只有徐蔚在修理,昨天那个男生,小肖,紧贴着徐蔚,似在学习,偶尔给徐蔚递一下工具。
闲得没事的几人发现门口的燕来,有人吹了一个轻佻的口哨,“徐哥,你家小帅哥来接你咯!”
徐蔚听到此话,终于分了一个眼神出来,他抬眼望向门口,入眼就是小傻逼倨傲的神情,微抬着下巴,和早上还在睡梦中软糯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孔雀今天简直不要太低调,最简单的白T,慵懒随意。
“你笑什么?”燕来走近,捕捉到徐蔚嘴角勾起的弧度。
徐蔚一惊,迅速压下心中异样,随口道:“来接我?”他别开眼,将扳手从左手重新换到了右手,又开始修理,“外婆已经出发了吗?”
燕来咋舌,喂,到底是谁外婆,叫得这么亲热,经过他的允许了吗?真的是不把亲孙孙放在眼里。“嗯,我带你去吃饭。”
“好,等我几分钟。”徐蔚不再看他,语气一句比一句冷淡。
“莫名其妙。”燕来心里嘀咕。
屋子里全是机油的味道,徐蔚额角滴着汗,也没有手擦,眼看就要滴到眼睛里,燕来摸了摸兜子里的纸巾,还未抽出,旁边的小肖就急忙拽下脖子上的毛巾,替徐蔚擦去了摇摇欲坠的汗滴。
眼前场景和脑补的剧本画面重叠,燕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时无所适从。心里蹦出来几丝莫名其妙的委屈,明明他先发现时野有一点点像徐蔚,可是徐蔚怎么能转头就有了自己的闻雨。
他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发现自己好像也并不排斥给徐蔚擦汗。
如果是给徐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孔令和小丁……他想了一下,还是不行。
可能是孔令和小丁还没他个头高,自己可以勉强接受他们两个给自己擦汗。
燕来拂去额前的汗,额前碎发湿哒哒的,没了一贯的神采。
徐蔚脱下手套,往架子上一搭,燕来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