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的人靠衣装呢,丁小辉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浮金的玫瑰,陷入了沉思。
燕来攥着小摩托的钥匙,把丁小辉推到了一边,“别打注意,只能我骑。”
“稀罕,别哔哔了,赶紧走。”
燕来看着丁小辉的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滴,将“要不你自己走过去”的话咽了回去,但是不忘提醒:“你注意点,让我看见一点灰仔细你的皮。”
小摩托风驰电掣疾驰在昏昏欲睡的午后小镇,在柏油路面扬起一阵尘土。
“张文曜,快来迎着你爹!”小摩托一个急刹还未停稳,丁小辉就咋咋呼呼迫不及待地从后座上跳下来。
“哪个傻狗叫爸爸?”从狭小得只容一人过的楼道口,走出来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生,皮肤冷白,嘴唇却殷红,仿佛血色全部沁到了那双薄薄的唇上。
他戴着装饰性的平光镜,望了一眼后面一个趔趄的丁小辉,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十分丝滑地将目光投向燕来,好像没施舍给正在狗叫的丁小辉一个眼神,“燕来。”
燕来看着他脸上的眼镜愣神,正巧男生伸出中指将眼镜向上推了推,燕来敛眸,“张文曜,你约的丁小辉?”
“让他约你罢了,他——”张文曜好像现在才注意到张牙舞爪的丁小辉,“只是个传话的。”
楼上的宋莹和几个女生从窗户探出头来,兴奋地对着燕来打招呼。
燕来闻声抬头,脖子仰出一个漂亮得像艺术品一样的弧度,“好久不见。”边说边打了wink,微微露出舌尖,给女生们放了一波小福利。
丁小辉盯着燕来精致的喉结,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张文曜从目光越过燕来下颌流畅的弧度,目光直指丁小辉,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丁小狗,出息点。”
丁小辉立时反应过来,不自量力地一拳击过去,却被张文曜一把握住鸡爪子一样的拳头,“你他妈!”他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打上张文曜抓着他拳头的手,趁张文曜吃痛的瞬间嫌弃地缩回了拳头,“撒开你个傻逼,今天我和你打!”丁小辉做贼心虚地向街道对面的茶楼瞥了瞥,茶楼门帘闭着,午后空荡的街道飘过一个塑料袋。
燕来抽了抽嘴角,跟着两个对对方动手动脚的玩意儿上了楼。
他能感觉到张文曜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对他们却没什么恶意,燕来看了一眼傻叉一样的丁小辉,暗自庆幸傻人有傻福,换个人可能已经被张文曜给“做”了。
上了楼,面对几个叽叽喳喳的活泼女生,丁小辉立马离张文曜三米远,开始虚张声势地言笑晏晏。燕来决定好人做到底,掰过丁小辉僵硬的身姿,“小丁,你去窗户边凉快会吧,第一局我先来。”
张文曜已经在桌边直起腰,“请吧,你是纯色。”
燕来弯下腰,老旧的空调制冷不太行,他额头上沁出几滴汗珠,沿着发带边缘晃动,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绿色的球桌和十六颗球,好像心无旁骛。
一滴汗珠沿着高挺的鼻梁滚落到鼻侧的小红痣,将小红痣折射得仿若轻轻晃动,惹眼的紧。
女生们安静下来,呆呆地注视着漂亮的少年。
少年神情专注,拿着球杆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泛着粉嫩的光泽,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眨眼间隙,一杆入洞。
在女生们的喝彩声中,燕来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丁小辉。
见他饶有兴趣地一个劲儿往下看,心里疑惑,“你接着打,这么好的头,总不能输了吧。”燕来放下球杆,一把捋过丁小辉,“去去去,让我凉快凉快。”
丁小辉“啧”了一声,示意他自己看,随即虚张声势地剑拔弩张对着张文曜叫唤,“让你爸爸给你展示展示。”
燕来翻了一个招牌白眼,倚在窗边,向下望去。他好奇除了对面的茶楼,还有什么让丁小辉眉飞色舞。
原来是他捡来的帅哥,在小商店门口。
他垂眸,没有移开眼睛。
徐蔚从冰柜里拿了两只蛋筒,燕来揉揉眼睛,是可爱多!徐蔚,可爱多,无论是从气质还是经济情况来看,二者似乎都让人联想不到一起。
下一秒,徐蔚从他那破旧褂头的胸前口袋掏出了一张红色钞票。
燕来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老板攥着一堆零钱的手伸出来,徐蔚接过零钱,随意一折,插入胸前口袋。
燕来看见他将手里的可爱多递了一支给旁边的男生。
燕来这才注意到徐蔚旁边有人,是早上给徐蔚递烟点烟的人。
楼下,传来男生稚嫩的声音:“谢谢徐哥,我还没吃过可爱多!”十八九岁的声音。
“拿盒世纪红塔山。”徐蔚像是刚想起来,又抽出刚找的一张十块的钞票。
燕来听见老板的声音:“小兄弟,店里刚进了软新,要不要试试?”
“不用,硬世纪就行。”燕来没看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