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安几乎是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动了!他猛地向前一扑,不是去攻击那只偷袭的骑士,而是狠狠撞在蓝图的后背上,将他撞得一个趔趄,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嗤啦!”
寒气长剑擦着蓝图的衣角掠过,将墙壁划开一道深深的、覆盖着冰霜的痕迹。
蓝图稳住身形,回头看了戚安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谢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手腕一抖,那束缚着两只荣光残影的锁链猛然收紧,将它们拉得一个踉跄,“这两个,快点解决。”
戚安:“……”他一边动作麻利地上前补刀,一边心里暗骂。谁要你谢!还有,刚才那下保护,纯属条件反射!这清道夫怎么回事?!不仅不杀他,还跟他打配合,现在居然还道谢?!
战斗在继续。戚安心中的杀意却在蓝图的“配合”和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刺激下,再次翻涌起来。他看着蓝图游刃有余、如同指挥家般操控战场的背影,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现在!就在这个混乱的侵蚀地带里!趁其不备,动手干掉他!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死死盯着蓝图的后心,计算着角度和时机,体内那股因愤怒和杀意而躁动不安的力量似乎也开始蠢蠢欲动。他甚至能感觉到,新获得的那个“执念印记”能力,正在指尖微微发烫,仿佛随时可以被引动。
成功率有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摆脱这个变态清道夫最好的机会!
就在他眼神一厉,几乎要付诸行动的瞬间——
前方刚刚用锁链将最后一只荣光残影捆成粽子的蓝图,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却仿佛洞悉了他所有的心思一般,用那种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的口吻,清晰地抛过来一句话:
“我建议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
戚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蓝图缓缓转过身,看向瞳孔地震、一脸惊骇的戚安,手腕一抖,那被束缚的荣光残影便像个无助的靶子一样被扯到戚安面前。他抬手用指尖弹去肩膀上一片不存在的冰屑,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副本还没有真正降临到现世,社会的秩序和法律……姑且还算存在。”
他目光扫过戚安那紧握的、青筋微显的拳头,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在这里杀了我,你打算怎么处理后续?而且……”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戚安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终于不再掩饰那锐利如手术刀般的审视光芒。
“你就这么确定,现在的你,能杀得了我?”
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戚安所有冲动的同时,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对方不仅保有记忆和实力,而且对他的杀意和企图,了如指掌!
他一直都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看着戚安那变幻不定、最终归于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憋屈表情,蓝图似乎满意了。他不再理会那只被捆缚的、兀自挣扎的荣光残影,仿佛这恐怖的侵蚀地带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有点脏乱的后花园。他径直走向自家房门,在推门进去之前,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留下了最后一句让戚安脑子彻底宕机的话:
“另外,纠正你一点。”
“我现在的任务,不是清除‘病毒’。”
“而是,‘观察’与……‘保护’。”
“这只,算送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而入,“咔哒”一声轻响,将门外那片狼藉、混乱,以及呆若木鸡的戚安和那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怪物,彻底隔绝。
楼道里,只剩下戚安一个人,和一只动弹不得的荣光残影。
墙壁和地面的扭曲正在缓缓平复,灯光也恢复了正常。
但他脑海中,还反复回荡着蓝图最后那句话。
观察与保护?
保护谁?
保护他这个……前世被他随意杀死的路人?
还送只怪给他补刀?!
这算什么事?!
戚安感觉自己的CPU,快要被这完全超出预期的展开给干烧了。他看了看眼前挣扎的怪物,又看了看蓝图紧闭的房门,最终,只能憋屈地、狠狠地,一拳砸碎了那只荣光残影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