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康点点头,笑容满面,像是在跟一个熟悉的人打招呼。
百合庭见父亲这样,想来是因为之前就认识常砚楠吧,也没有多想。
常砚楠眼底埋入一丝疑虑,虽然听爷爷讲过,父亲与百康曾经是同事又是朋友,关系还十分要好。甚至曾经他们互相成家时,还曾许诺将来给孩子们定个娃娃亲之类的。无论曾经如何,也只是听爷爷说的而已,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与百康又为什么分道扬镳,那就是后话了。
但以百康刚刚的态度来看,似乎像是认识自己很久了似的,然而实际上他本人并没有见过百康,今天这次会面,则是头一次见面。
常砚楠也礼貌微笑回了一下:“您好,百教授。”
这个称呼是百康曾经在植物研究所里的职务。
“你们在这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常砚楠盯着周云台的伤口。
周云台正经说:“我的胳膊是快速飞过的甲车所伤。”
百合庭朝常砚楠疑惑看了一眼,因为他知道飞甲车不可能主动伤到人,
飞甲机之所以伤人,是因为百合庭在甲车外表按装了离子针激,若飞甲车感受到异物侵袭时,外表就会自动释放激光,击退异怪。飞甲车若是出现伤人情况,说明有人故意靠近了,并且其怪异行为引发甲车产生攻击。
周云台似乎是知道百合庭疑点,道:“刚才我过去扶百教授时,可能是触碰到甲车机关了,胳膊受了激射。”
原来是这样,百合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他还有疑问,父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常砚楠给周云台包扎好了胳膊,站了起来。
这时,他见不远处爷爷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百康也似乎知道儿子疑点道:“医护内发出警报声,我担心外面有大事,下去正好见飞甲车要行动去哪里,就跟着被送到这里来了。我能安然无恙,多亏了常教授。”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连父亲都后怕。
百合庭朝常砚楠笑道:“常砚楠回头替我谢谢常老爷子,我先带父亲回了,两日后我让人来接你。”
常砚楠点了点头,看着百合庭招引飞甲车过来,又扶起百教授进车仓,随后他们乘坐的飞甲车由缓到快,没一会功夫就消失在深蓝色的星璇处。
常砚楠望的出神,却不是全因为这父子俩。而是作为曾经父亲的好友百康离奇出现在这,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至于爷爷……
“楠楠。”常山轻的声音打散了常砚楠的思绪。
见爷爷抬头望着夜空星璇处思索,常砚楠轻声:“爷爷,他们回去了。”
常山轻抽回目光,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笑道:“我们也回去吧。”
“小子还能走路吗?”常山轻低头去问坐在地上的周云台。
周云台抬眸露齿苦笑一声:“多少有点小困难,但问题不大。”
常砚楠夹着周云台胳膊扶起他,又朝刚才过来的幽深尽头望去,常山轻顺着他的目光问:“怎么了,那前面是有什么东西吗?”
常砚楠如实道:“爷爷,这一路过来,林中危险不断,好多植物受星璇照射,发生异变,原路返回可能会遭遇异变物攻击。”
常山轻眼皮微微下垂,片刻后道:“招唤赤焰蝶吧!”
爷爷怎么知道这些蝴蝶是赤焰蝶?
爷爷一向很厌昆虫物,自从父亲死后,蝴蝶更是见都见不得的,又怎么会……
“爷爷你……”常砚楠很小心,怕自己不注意的话语撕碎爷爷伤疤。
常山轻很严肃,他知道孙子面对他低触的东西是带着小心翼翼的,他道:“没关系了,招唤吧。”
周云台并没有好奇,像个人偶一样静静待着。四周碎风飘浮,似乎是为迎接神秘的赤焰蝶而来。
常砚楠高高举起修长的左臂,右臂指骨露出锋利的甲盖。随及右手食指尖朝左臂血管上轻轻一划,只见雪白的臂面表皮马上渗淌一股深蓝的血液,直直顺着臂面下滑。
见已出血,常砚楠便立刻垂下左壁,蜿蜒流走的血液立即又调转了方向,开始顺着他的左手指骨滴滴掉落,落地的血液仿佛是枯草的力量,吸食血液的草地瞬间散发晶红的光茫!
光茫扩大成片,一下子包围了常砚楠。
常砚楠只听见有沙沙声传来,他感觉要溺死在水里了,好像是梦中梦,他又能在这幻境中以上帝视角看见这里有什么,甚至他自己。
只见那冰凉的水泡颗两颗慢慢落下,水泡脆弱的很,越下沉就化成了海水。可是就有一两颗水泡没有再化成海水了,而是变成了蓝色透明的蝴蝶。很神奇,于是跟着下沉的蝴蝶向上看,原来这些落下的并不是海水气泡,而是随水泡下沉的蓝色血液珠子,顺着血液往上再看去,有个人类过于苍白的一动不动,他闭着眼睛,后背不知道被海里的礁石还是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