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上的人们大多数都以种花为生,镇上每年都会出口大量精心培育的鲜花以及种子,这是小镇的核心产业。
但莫隽一家却是小镇上的另类,他们一家人总是在不停的换工作,莫隽的父亲胡企钟是个眼皮子浅的人,如果今天看到镇上的渔夫满载而归,他第二天就会拉着莫隽出海打鱼,如果看到隔壁的饭馆生意红火,他就会立马拉着妻子莫荔去开饭店,尽管莫荔因为这些事经常和胡企钟吵架,但他依然没改掉这个臭毛病。
这也导致莫隽一家前几年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些钱很快便挥霍一空,为了维持生计,莫荔只好到处借钱,欠了一屁股外债。
莫隽还要在读书的同时抽空去打工,赚点外快来减轻家里的负担。
长此以往,莫荔实在是受不了丈夫的所作所为。
终于在一天晚上,当一家人聚在餐桌前吃饭时,胡企钟因为多年来生意上的失败,再加上当时喝了不少酒,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将这些年生活的不易全部推在了妻子和儿子身上。
“你们根本不支持我!我一旦决定要干一件事情,你们都会阻止我,而不是鼓励我!”胡企钟酒气上头,晃晃悠悠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滚到了地板上,嘴里还在不断嚷嚷着。
莫荔愤怒吼道:“那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可以供你折腾的资本!我们做生意是为了生活,是要有计划有打算的,不是你一时兴起的消遣!你总是只顾今天不顾明天,这才让我们沦落到现在的地步!房子都快赔出去了!”
莫隽坐在椅子上看着父母争吵,安静的吃着饭,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
“你个蠢货!”莫隽正垂着头夹菜,突然听到莫荔一声咆哮,眼前的菜瞬间被抽走了,莫隽抬眼一看,桌上的菜已经全部泼在了胡企钟的头上,然而他已经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莫荔甩了甩手,直起腰来说道:“好了,我再也受不了了,当初还没和他结婚时他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现在简直就不可理喻,我要和他离婚!”说完,莫荔就推开家门跑了出去。
看着一地狼籍,莫隽耸了耸肩道:“同意。”说完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当晚,莫荔和莫隽就找上了在亚瑰丽金花镇中心的波塔楼当差的莫锂——莫荔的双胞胎妹妹。
波塔楼是处理小镇所有家庭琐事的中心处,而莫锂经过十几年拼搏已经从一个小职员升到了最高官职——总裁决主任。
当莫荔来找妹妹哭诉时,莫锂看着姐姐如今憔悴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年如果不是自己时不时帮衬着姐姐,恐怕她这日子就难过许多了,所以当莫荔提出要离婚时,莫锂毫不犹豫就给她盖了章。
莫荔成功和胡企钟离婚后,当天晚上就给他收拾了一包行李将他赶了出去,自己依旧住在原来的房子里。
由于莫隽还在上学,没有足够的能力养活自己,所以他依旧和母亲住在一起,在莫荔的打理下,原本拮据的家庭也渐渐还清了债务,还有了一笔不菲的积蓄。
胡企钟在被赶出家门后也曾多次上门找莫荔讨要说法,但莫荔铁了心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拿了一摞钱将他打发走了后,生活这才安稳下来。
转折发生在莫隽父母离婚的第二年。
那是一天早晨,莫隽提着铁桶和鱼竿去家附近的湖边钓鱼时,突然发现旁边新搬来了一户人家,出于好奇,他就站在家门口朝着那户人家观望。
不一会,一个身穿暗蓝色短袖长裤,脚蹬黑色长筒雨靴的短发少女打开门走了出来,手上还提着一个桶。
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家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突然,少女转过头,和身后的莫隽撞上了视线,被发现后,莫隽慌忙低下了头,提起地上的桶就匆匆跑开了。
莫隽一路跑到河边坐了下来,从桶里翻出鱼饵挂在钩上后,就将鱼竿支在了河边,等着鱼儿上钩。
莫隽坐在地面上,呆呆盯着湖面,手指还不停扣动着地上的泥土,像是在思考什么事。
“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莫隽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的腿,低头一看,一只灰蓝色的小兔子正趴在自己的腿上,还在努力往上爬。
“这是谁家的兔子?”莫隽嘟囔了一句,将它从腿上扒拉了下来,提在手里。
莫隽提着兔子,把脸凑近些想看个清楚,结果这兔子突然猛地一抬后腿:“放我下来!”,狠狠踢在了莫隽的鼻子上,莫隽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孔里流了出来,伸手一抹,手上红艳艳一片。
“你敢踢我?不对,你居然会说人话!”莫隽看着手上的血迹,有些恼怒,开口想教育一下这小兔子,突然反应过来这兔子刚刚开口说了人话,瞬间惊的合不拢嘴。
“还不快放我下来!”兔子说着就要再次踢向莫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