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和哥哥
帮着干点儿杂活。程颂要给工钱他也不要,说他如今只需每日接送孩子,顺道把蔬菜送到制糖院,再就是回去侍弄田地,比以前轻松许多,帮把手干点儿活哪能收钱。

    高大壮干活不仅舍得卖力,还很利索,程颂觉着不错,便与他聊过两次。知道他家只有十亩中等田,为了多些收入自己又开了两亩荒地种菜。只是菜价便宜,而且依律法,开荒满三年就要缴纳田税,菜地给家里增添的收入也有限。

    “那高大哥为何不进城找份工?应是比开荒挣得多些。”

    高家村离县城就十里路,照他这勤劳肯干的劲儿,找份工应是不难。

    “回公子,我家中只有娘子和三个孩子。我是独子,爹娘已逝,村中并无其它亲人。我若是进城做工,就未必能日日归家,留他们母子四人,心中多有不安。”

    高大壮说自己也去县里打听过,但他能做的就是卖个力气,每日下工的时辰不定,一旦错过城门关闭就回不了家。放心不下家里,又没有其它本事,只能靠卖菜度日。

    当初见高大壮肯带三个孩子去听诵读,程颂就觉着这是个顾家好男人,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那日聊过后,程颂便与高大壮商定,雇佣他们夫妻来做冰糖。冰糖院现在闲着,他们全家可以搬到这个院子住,三餐都去制糖院吃。

    甘蔗要下月才能运来,除了熟悉糖车的使用,高大壮每日都要去程颂租下的田地里忙活。那一百亩地早就犁好了,也雇人灌了腐叶土,这几日就是播种浇水。

    高大壮跟着雇来的村民一起忙活,很是卖力。他娘子先去制糖院跟着吴婶子熬糖,工钱从现在开始算。

    高家村的家他可以隔几日回去看看,家里的地是雇人种还是租出去他们自己看着办。

    程颂也让他们签了保密协议,赔偿定得高,工钱给得也高,夫妻二人每月加起来三两银子。

    高大壮和他娘子激动地几宿没睡好,不敢相信天上真能掉下好运。以前两口子一年累死累活至多挣二十两,如今他们夫妻加上三个孩子一月就能挣下近五两,这样的好事真应是梦里才有。

    ……

    九九重阳日一早,制糖院的气氛十分不一般,早饭的包子都是纯肉馅的!

    平日十分热闹的两张大桌周围空无一人,所有娃娃都背了个小萝筐站在院子中央,挺直腰板、昂着脖子听小少爷训话。

    “手套口罩。”

    程小东家开始确认。

    “戴了!”

    娃娃们齐声应答,一个个举高小胳膊,一手抓着手套,一手捏着口罩,让少爷检查。

    “放下吧!再强调一遍,摘辣椒一定要戴好口罩手套。饿了渴了累了就回来休息,不用坚持。被虫子咬了要赶快回来找我。想吃哪个西红柿就摘下装起来,回来洗过再吃,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出发!”

    田里的辣椒西红柿前几日就有变红的,村民们已经摘了一些送来了,西红柿鸡蛋都炒两顿了。

    这几日熟得多了,程颂便决定重启采摘节。做果干暂停三天,所有娃娃都去田里采收。

    怕呛着孩子们,他雇了村里的大娘大婶帮忙缝了不少麻布口罩手套。这两样东西虽然简单,但村里人都没见过,还是程颂先用麻纸剪了样子大家才明白,觉着这小郎君是精细,让娃娃们去地里收个菜还要捂这么严实。

    程颂:那是辣椒田,不装备好了试试,能把孩子呛出幻觉来!

    其实田里这个辣椒品种算是低辣度,但几十亩辣椒田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程颂不想让采摘小队去,只让他们摘西红柿。不过黎仁诚说怕是管不住,不让去也可能好奇偷偷去,还不如让他们去试试,吃点苦头受不了自然就不去了。

    道理听着是对,只是程颂总觉着黎兄语气中有丝诡异的熟悉。每次村里哪个娃娃惹祸挨揍,画砚急匆匆跑去看热闹,好像就这个调调……

    采摘用的主要工具是箩筐,程颂特意买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能背又能提,让小队员按自己身高选个合适的。

    刚刚他话音才落,几十号娃娃就抓好箩筐乱七八糟地冲出院子了。程胜和勤学也混在里面,跑得飞快。

    他俩来学田快一个月了,程颂已经找好了私塾,让俩孩子都去,也给家里送了信儿,只是没说他准备给弟弟放个长假,这私塾要九月底才能去上。

    程胜勤学和院里孩子都混熟了。大家知道程胜身份,开始的时候都叫他小少爷或二少爷。程颂认真掰了几次,现在终于所有人都和程胜以名字互称了。

    为称呼的事程颂还特意和弟弟谈了一次。

    “院里的孩子不是程家的家奴小厮,也不是哥哥的奴仆,只是为了挣工钱在这里干活儿。你若是希望与他们相处得更交心随意,最好就以名字互称。”

    其实程颂并不担心二弟多想。这孩子从出生就是小富人家的少爷,有主有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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