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瓜还是方四爷送来的节礼。除了木瓜,还有葡萄和石榴,都是长宁少见的水果。几盒糕点存不住,已经分给村里孩子们吃完了。
几句寒暄过后,廖阔说了自己的来意。
前几日黎仁诚给他送去的除了月饼,还有几百本识字书,见了面才知道廖家的书肆里已经有货了。
“是从方四爷处进的?”
程颂问道。
“是,方家的子弟都在书院读书,与我也算熟悉,识字书就是他们推荐的。要不是黎贤弟找来,我还真想不到‘诚颂书坊’指的是你俩。”
廖阔边笑边说,尤其夸识字书编得好,在书肆卖得也好。
程颂听得高兴:“那廖兄来是为了进书?”
方四爷是八十文一本买走的,程颂猜他卖给廖家至少得加五成,不过他想买书,和黎兄说一声即可,用不着亲自跑来吧。
“不止,黎贤弟说你们想把诵读课开到云州其它县镇,我便想跟来瞧瞧这诵读是如何办的,也想尽点绵薄之力。”
听说黎兄去府学参加集训班还没忘了替他奔忙,程颂哪能不感动。不过此刻不好多言,他只能先感谢廖阔愿意相助。
诵读课是每日上午巳时,今天已经晚了,程颂想请他们去和乐居吃饭,明日再去教学处。
“县里的馆子先不去了,愚兄有个不情之请。”
“廖兄请讲。”
“咳咳,那个,想要尝尝颂弟的手艺。”
云州初见时,廖阔就听画砚梁言用力吹过程颂的手艺,很是记了个念念不忘。
程颂立马点头。这有何难,现在院里日日都有不少菜肉,做几道菜待客算不得费事。
冰糖炖的肉不但更香甜,味道还新奇。廖阔等人吃得赞不绝口、十分满足,直夸程颂的手艺名不虚传。
席间,廖阔又与程颂聊起了诵读课。
“颂弟是打算去其它县城也办个教学处?”
“初期倒是不必。云州府下辖十四县,全办教学处,我这里人手不足。我与黎兄商量过,最好就是带着识字书和能够领读的书生,轮流去各县办上几场诵读课。除去长宁,另外十三县每年最好去个两三次,每次连办三场诵读。”
连办三场不是连续讲三天,中间可以隔上三两日。加上赶路和租用场地,每个县城的快闪式诵读需要大概十天半月。
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简便模式了,但程颂和黎仁诚都不可能拉个队伍到处跑。长宁的教学处刚开不久,宋归和郭年他们也不好离开。而且他们只负责诵读,找场地和挂牌宣传最好还有个专人操持,目前合适的人选只有程颂自己。他要去,就得先去办个休学。
“颂弟若是放心,这流动的诵读课就交给愚兄吧。”
廖阔笑着自荐。
“廖兄愿去,我自然求之不得。只是此事耗力更是耗时,怕是会误了廖兄在府学差事。”
程颂说道。廖阔这人和善不失精明,操办诵读的差事他还真是适合,可府学那里如何交代?
“府学那里无需担忧,藏书阁事情少,请假不是难事。”
廖阔摆了摆手。藏书阁有不少寒门学子帮忙做事,挣些贴补钱,日常的事务有他们帮忙,缺席个掌书并无大碍。
而且这些杂务只要做过一次,下次再去就熟门熟路容易得多,两个书生自己就能办好。
那就行,程颂听罢点头,便和廖阔三人说了待遇。长宁教学处的三名领读书生每月上工十日,月钱是三两银子。去其它县镇路上辛苦,也不好按月算,程颂定的是领读一次五百文,食宿全包。
廖阔找来的两个书生看起来都不错,二十出头的年纪,家境贫寒的农家子,身体也结实。流动诵读是辛苦活儿,体质太弱定是扛不了多久。
两人对酬劳很满意,当场答应下来。
比较难办的是廖阔,这人不缺钱,又是主动来帮忙的,给低了肯定不合适,往高了给又没个参照。
廖阔笑着拒绝,让程颂不必给他酬劳,只要保证识字书的供货即可。
“对了,听画砚说颂弟做的酱料甚好,何时做好了也要多给我留些。”
那有何难,用不了一个月辣椒西红柿就都熟了,辣酱少做不了。程颂痛快答应下来。
“那识字书确实便利,就连黎贤弟送去的几百本也都卖光了。这书虽然受欢迎,却也有些批评之声,颂弟可曾听说?”
聊完了诵读,廖阔又对程颂说道。
“倒还未曾,请教廖兄。”
“我也是在府学听到的。有人评价识字书过于浅薄,讲得都是些三岁小儿都能懂的道理,没有一处能引人深思,书中的图作也是过于儿戏。”
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