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
    蹭了顿晚饭,和程颂约定好第二日到绢花作坊看货,谭家兄妹告辞回了城里客栈。

    送走了客人,程颂拉上黎仁诚,又叫上画砚梁言,鬼鬼祟祟进了做冰糖的院子。

    “亏了他们来得早,再晚到半个时辰准能撞上。”

    关好院门,程颂取出已经沥干的两桶冰糖,倒扣在摆好的陶盘上,边敲边叨叨:

    “就这两桶,还不够他们兄妹抢的。”

    画砚和梁言站在程颂两边,不错眼地盯着。这糖已经结晶一个月了,其间他们好奇问过两次,少爷都说时候未到。今日好不容易说可以吃了,又赶上客人上门,孩子心里早就毛躁了,憋着没让谭家人看出来真真是定力有了长进。

    取下木桶,脱好模的冰糖被夕阳照得金灿灿亮晶晶的。好不好吃不知道,真好看!

    看够了三人眼中对冰糖的欣赏,程颂举起木槌,带着一丝坏笑,对着桶状的大冰糖哐哐哐哐一通乱敲。一锤一锤,看得画砚梁言直哎呦。

    “又没敲你俩。”

    程颂扬着嘴角越敲越起劲。

    “非要敲吗?就这么卖不行吗?”

    画砚满眼心疼。刚才那冰糖平滑晶亮,多有光彩。这一锤锤下去,敲了个七零八碎,卖相都给砸光了。

    “有几家一下买一桶糖的。”

    “那咱们自己留一桶不行吗?”

    “自己留的也得吃啊,不能一桶直接下了锅。”

    “这糖好吃!”

    捻了几块碎渣渣,黎仁诚和两个孩子都对冰糖的清甜味道十分赞赏。

    之前在云州他们都吃过甘蔗,家里也有沙糖,按说都是同一源头,顶多口感有些偏差,但每个人都觉着冰糖吃起来味道更好。

    “等九月里甘蔗到货,让王家派个人天天在码头守着,能买多少买多少。”

    尝过了自制的冰糖,程颂也是眼神炯亮。同样的原料,一百斤甘蔗做出了七斤多冰糖,差不多是沙糖出糖量的一倍。

    冰糖的甜度没有沙糖高,但味道更香,用来做菜熬汤色泽也会更好,指定好卖。

    “明年把甘蔗种好,这冰糖应是比绢花收益还高。”

    黎仁诚说得肯定,吃糖的可比戴花的多得多。

    程颂点头。

    “九月甘蔗能到云州,最快十月就能制出第一批冰糖,初冬就能售卖了。”

    他盘算着最好能抢在运河封航前出货,年底是销货旺季,更容易创出名声。

    “初冬才卖?那现在做好的这些呢?”

    画砚又捏了块冰糖放嘴里,好奇地问少爷。上月他们买了近五千斤甘蔗,刚刚黎秀才和少爷算过了,说能出三百多斤冰糖。不卖吗?

    “不卖,留着自己吃。”

    程颂手里的木槌还没放下,对着大块的冰糖,豪气地又来了两下。

    三百斤拿去卖就是个笑话,卖太贵了不合适,平价卖货量又太少。而且有了好东西,还是先紧着自己人吧。黎兄和孩子们都还没见识过冰糖的花样呢,给他们好好尝尝鲜。

    年中几个月份是谭家人最忙碌的时段。按往年的安排,他们到云州做完买卖就该往回返了。五月为了等杏干多呆了五天,这次不单要多买杏干,还想多带些绢花,兄妹几个又多留了四天。

    长宁附近没有值得游玩的古迹,谭大郎趁空又去了趟合杉。谭三郎和谭四娘没跟着大哥,留在长宁就为了日日去秀才院蹭饭。他俩骑马,每天比养济院的骡车还能早到半刻。

    “为了几个包子两碗豆浆,你俩是真不嫌折腾。”

    程颂爱喝豆浆,每日卫氏都会往制糖院送上两桶,程颂给钱她也不要。

    若不是这大外甥,她家哪能月月进账几十两银子,两桶豆浆算什么。

    “豆浆是不稀奇,不过你这豆浆甜得十分特别,别处豆浆加了饴糖也与你这的不同。还有这包子馅味道也好,如何做的呢?”

    制糖院娃娃多,包子个也不大。谭四娘每次来都要夹上五六个,和程颂吃个平手。

    “似是放了姜,还有花椒?”

    谭三郎捏着半个包子说道。

    上次四娘回家后没少念叨程颂这里饭食好吃,他早就好奇上了,主动跟来云州,就是为了品尝被夸上天的酱肘子糖醋肉。

    几天吃下来确实名声不虚,若不是大哥反对,他都想在长宁住上几月,再蹲蹲程小郎君深不可测的厨艺。

    “无可奉告。”

    蹭饭随便,毕竟也是大客户,商业机密是绝不能泄露的。说完,程颂又去盛了半碗豆浆。

    豆浆中的冰糖,包子馅的料粉,都是搂钱的利器,秀才院的一级机密,岂能轻易传授,等着成品上市掏银子吧。

    受了程颂的邀请,谭大郎把回程的日期又推了一天,兄妹三人全去听了诚颂书坊的第二场诵读课。

    结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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