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有两个门,贼人冲着的正是程颂这屋。黎仁诚拍了下程颂肩头,示意他守在窗下别动,自己走到门边,和二弟分站在门内两侧。
屋里的门闩是程颂搬来后新换的,但榫头的结构并不复杂。贼人将钢刀插入门缝,打算使巧劲挑开门闩,却不料门闩被人用力扣着,如何使力也撬不开。屋内,直到听出贼人气息重了不少,似是没了耐心,黎仁诚才把手才松开。
程颂明白,这门闩不能一直压着。黎兄磨这一下是为了挑起对方火气,让他们失去几分冷静,减弱一下战力。若是磨得过了,贼人气急了撞门还好,就怕他们转头去了东屋。这火候,程颂自问是拿不准的。
终于挑开了门闩,带着怒火的贼人推门而入,动作也不像刚刚在院中那么鬼祟,拎着刀直接奔向了土炕。
屋内黑暗,黎家兄弟又躲在暗影中,先进屋的贼人根本没发现门边藏了人。
一直等到第二个贼人跟进来,黎仁诚才抡起棒球棍冲着他前胸抡了过去。黎仁平紧跟着大哥动手,一点不手软地冲着头一个贼人的后脖颈下了手。
接连的两下看得程颂心脏差点跳出来,以为两个贼人当场报销了。
尤其是头一个,挨了黎仁平一刀的,直接面朝地扑了下去。
程颂赶忙走过去,凝眉细看,那人身上没有血迹喷出,应该只是被刀背砸晕了。
“唔——”
门外,被黎仁诚砸中的贼人却是没晕,还重重地闷哼了一声。被甩落的钢刀哐啷啷落了地。
门外还有一个没进来的,黎家兄弟已经冲出去了。顾不上害怕,踹开倒地贼人的钢刀,程颂也追了上去。
挨了一棍的贼人还没起身,就被黎仁平又砸了一刀。三个贼人倒了俩,只剩最后一个挥着刀与黎兄缠斗。
程颂略微松了口气。看架势,那贼人并非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举着刀乱砍。
提了口气,程颂举着细棍正要上去帮忙,就看到院墙处又跳进来两个贼人。
靠!还有!!!
衙门的消息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三两个贼人嘛!!!
没工夫多想,见黎仁平已经举着刀迎上去了,程颂的恐惧也跑没了影。一对二,仁平的胜算太低了,将细棍交到左手,程颂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后来的两个贼人也带着刀,一个对上了黎仁平,另一个举起刀奔向了程颂。
黎仁诚正和贼人缠斗,余光扫到程颂,见他像是呆愣在原地,手里的细棍也没了,一下急红了眼。使出全力磕开了对方的刀,向着程颂跑去。
只是他刚跑到,就见到了无法解释的奇幻景象。
奔向颂弟的贼人,离着他还有六七步远,突然间不知中了什么暗器,一下就扔了刀,捂着双眼倒在了地上,打着滚地哀嚎,像是见了屠刀的年猪,叫得十分惨烈。
还有两个!没工夫解释,程颂又举着武器冲向了黎仁平那边。
月光虽亮,却也没人看清程颂手里的东西,只知道他冲过去后,并未与对方接触,最后一个贼人也是同样地突然倒地开始哀嚎。夜色中听来,十分的惨烈。
黎仁诚顾不得好奇,转身寻找刚刚与他打斗的贼人,却见那人竟然也倒了地,一旁站着的是刚举着刀出来的黎仁宁。
她出来时,黎仁诚刚把贼人磕开,那人正要追,没注意身后,被黎仁宁敲了个正着。
黎仁宁的力气比不了两个弟弟,这一下也是用上了应激之下的爆发力。
五个贼人,晕了三个,倒了两个。几人却是一点没敢放松,怕墙外随时再翻进来两个。
好在很快他们就放了心,哀嚎声叫醒了沉睡的村民。很快门外传来石头的喊声,黎仁平跑过去打开了院门。
这情形不用多解释,赶来的村民一起上手,很快把五个贼人捆结实了。嫌那两人喊得太难听,程颂去厨房端了盆清水出来,泼到了两人脸上,总算是止住了惨叫。
见五个人都被抓住了,程颂终于泄了劲儿,看向已经跑出来的几个孩子。
“吓着没有?”
“没事,小溪哥哥一直在。屋里那个差点醒来,又被我们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