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该纵容他随便买刀剑啊!
一个县学学子,买一堆刀剑回去,发给村民。这要被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还以为程颂生了什么歹心。
“回大人。不同的危机,应对的手段自然不同。颂弟是学子,但在学子之前,也与村民一样,都是大琞的百姓。对付潜在的歹徒,不能全仰仗圣贤道理。颂弟采买刀剑,只为防范自身,学生愿为他作保。”
说完,黎仁诚还拱手施了个礼。
“你作什么保。”
县令没好气道。
“真当本县把律法都忘了?购买武器至少需要里正作保,你一个秀才能保什么。”
说完,县令看向县尉。
“给他办了吧。”
与治安相关的事项都有县尉负责,县令发话,就等于同意程颂不必寻求里正作保,反正佃农村也没有里正,在衙门给他找个保人就行了。
县尉称是。一时间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保人只能自己来了。
“至多采买三样刀剑,不可再多了。”
县尉提醒程颂。
“是刀剑各三把吗?”
程颂提问。
“一共三把!”
“是!”
三把就三把,反正就是防身。歹徒最多就三个,他买多了反而落了不明嫌疑。
说完武器,县令又提醒程颂,作坊人多,建议他平日多备些粮食。
刚买了不少稻米糯米。现在大人提到买粮,难道南边受灾的程度比方四爷说的还严重?
听程颂说云州码头有南边受灾的消息,县令点头。
他们来之前,四位大人就在商讨南方受灾可能影响云州这边粮食供应,进而波动粮价的事情。
看来消息早就顺着运河传遍各州府了,若是传播面再广些,即便粮食不缺,都可能因流言引发抢购,人为推动粮价上涨。
“现在受灾的只是南边两三个州府,但雨季未过,七月还可能有暴雨。到时若再有地方受灾,定要转运粮食过去。眼下还不至缺粮,只是新粮的价格可能会涨一些,你那里日日耗费不少,还是多备些稳妥。”
县丞看着程颂说道。按说这种消息他们不应多说,但近百名灾民都靠这小郎君的作坊吃饭,万一粮价真涨了,他也不忍心看程颂负担过重。
“可我在云州码头时,正好遇到漕运官船卸粮,不是从南方来的新粮吗?”
“你以为那官船卸下来的粮食都是留在云州的?”
主簿专管钱粮,略带无奈地反问程颂。
“嗯?卸在云州难道还要卖去别处吗?”
程颂不解。他们这里又不是边境,也没听说哪里要打仗,不需要往前线送粮,卸船的粮食不就应该运往常平仓,或是运去各县的粮行售卖吗?
今日他是来抱大腿的,还是收集同情的?怎么这些大人看他的眼神如此一致。
“以前听夫子讲过,安全起见,漕粮运输并非从南边装了粮食一路送到京城,而是分段而治。每个船队只运送一段,卸船后再由负责下段路程的官船重新装运,同只走某段水路贩货的商船一样。”
黎仁诚给程颂解释。那日在云州见到官船卸货后,他俩没有聊过运粮的事,没想到程颂以为那些粮食都归属云州了。
程颂默默垂眼,倒也没太惭愧。只悄悄埋怨了两句钱夫子,这么重要的常识都没讲过。
这趟县衙没白来,不但抱了大腿,还得了份购买武器的许可。谢过各位大人,程颂和黎仁诚告辞离开了县衙。
寻常的刀剑没有铁锅价钱高,好一些的不过二两银子,只是需要预定。程颂看到的那些要么是被人订了的,要么是样品。
“三把刀,最晚后日给小郎君送去。”
“甚好!”
三个名额全买了刀。学田没人会使剑,会用刀的不少。最近做菜多,程颂的刀工都是大有长进,黎仁诚也能熟练使用柴刀。
虽说此刀非彼刀,总比耍剑多了几分信心,凑合吧。
程颂说买武器时有些脑热,现在想想又觉着用不上,那盗匪真敢来村子行凶?
从铁匠铺出来,他俩去了粮行。买粮可比买刀重要得多。
见到程颂,粮行的掌柜十分热情。
听他说想多买粮也不意外,还说这两日去云州进货时也听到了风声。好在他们次次过去都能运回粮食,所以并未过分担心。
“若是程公子想多要,明日的进货单上我就多加些。”
粮行每隔三四天就要去一趟云州,主要是进些稻米。粗粮和麦子长宁本地收上来的就够卖了。
“那就还是多要些稻米糯米吧。”
甘蔗最快九月才会运来,饴糖的制作还不能减量,多囤的糯米无需担心用处。稻米就更不怕多了,程颂各订了三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