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来了成气候的盗匪,不会只是严查进出城。”
“黎兄的意思是,这盗匪只是个别人。”
“不会超过五人。依刑律,三人以上即可定为群盗。五人以上结伙或是抢盗中出了伤亡,即可调用巡检司出兵剿匪。如今只是严查行人,这伙贼寇应该只是零星作案,并未过分伤人。”
那就好,程颂长吁了口气。
马上就要雕版印书,还是不打算卖高价的童书。启动资金的压力摆在那,他正是急需致富。
可再急的买卖也越不过人命。若是每日运输鲜果的风险太大,他宁可不挣这个钱。
“这杏干,最好送去衙门一些。”
黎仁诚突然转了话题。
“送,送衙门?为何啊?”
程颂愣了下。他倒不心疼那点杏干,但就为送杏干去趟县衙,总觉着有些别扭。
黎兄若不提,他定是想不出要去,想得出也不愿去。
黎仁诚哪会猜不到他想什么,解释道:
“颂弟无需要为难。安置灾民是衙门找你帮忙,如今已经两旬有余,听大姐说作坊那边几乎日日都有差役过去巡视。收山杏的摊子也没撤,于情于理,你我都应去向大人道个谢,说说灾民的近况,而且……”
说到而且,黎仁诚顿了顿,似是有些犹豫。
“黎兄请讲。”
程颂挺直了腰背,立时清醒不少,意识到他是真想窄了。
不提几位大人的官身,只当作合作伙伴,除了黎兄刚提到的,衙门还给作坊提供了做工的场地。虽说那院子本来就不好出租,两年的租钱没多少,那也比他四处寻租省时省力。
去做个阶段汇报自是应当,怎么就非往抱大腿的思路上跑呢!
太小看黎兄的格局了!
“而且看颂弟这几样买卖,均有做大的可能,与衙门交好,日后也能便利不少。”
呃,这,这还是要抱大腿啊……
程颂挠头。
不过黎兄说得一点没错,不论是吃食还是绢花,以及缸里的酱油地里的辣椒,还有马上要做的冰糖。与自己有关的这几样,要么是没见过的新鲜物,要么是没听过的新技术,样样都可能成为焦点。若是被有心的坏人盯上,会有什么风险还真不好预测。大腿,必须得抱!
黎兄英明!!
说抱就抱!想明白道理,程颂嗖地站了起来,恨不能立刻扛着杏干去县衙砸门。
黎仁诚被毛毛躁躁的程颂逗弯了嘴角,抬手把人拦下。
“今日已晚,现在进城大人都下衙了,明日再去不迟。”
……
次日,长宁县衙内。
尝过程颂带来的高价版杏干,县令和几位大人十分满意,鼓励他尽量多做。看眼中的热切,是对这杏干期许颇高,甚至盼着程颂能把它做成“长宁之光”!
程颂拱手谦虚了两句,心中却是无语得很。
刚刚在衙门外,他特意向门吏打听了哪位大人有空,只要能见到一位,把工作汇报了,杏干送到了就行。门吏也不清楚,通报后也没说见谁,就把他俩领进来了。
眼下这厅堂之内,县令、县丞、主簿和县尉,整整齐齐,一个不少,连几位师爷都跟来了。
幸亏带的杏干多,否则还不够分的!
长宁的公务如此清闲吗?为何接见个百姓还需要这么齐整的牌面。
接见程颂当然不用几位大人都出面,只是凑巧他们正在一起讨论公务。听差役报说黎仁诚与程颂求见,谁也没舍得走!
打从上月各家分了从秀才院买的杏仁杏干,家里人都没少念叨让再去买些,偏偏程颂一直没把摊子摆出来。听送杏果的差役说那院子的生产倒是一直没停,为何没卖就不清楚了。
将灾民托付给程颂后,他们对这小郎君十分关注,都想看看他要如何做这生意,就没派人再去采买,怕乱了他的计划。
这份体谅是错付了。他们哪知道程颂只是没工夫折腾零售,想快点挣钱,就惦记找大客户去了。
如今见他主动上门,还带了新品杏干,自然都想留下来听听他的说辞。
只是程颂一进屋就掏出杏干建议试吃,说是原料换了不同品种的杏果。齐聚议事几个人正是烦闷,那就尝尝吧。
“这杏干味道好,比山杏做得还要香甜。”
食盒都要空了,县令终于率先停下,称赞了几句后,看向一旁的黎仁诚。
“今年的乡试可有考虑?”
“多谢大人关心,学生功课上还有许多不足,今年未报名乡试。”
县令点头,厚积薄发是对的。
长宁多少年才出一个案首,就算他真是文曲星下凡,也不能跳过努力这一关。
乡试人才济济,若想一击即中且得个好名次,多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