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他们去过的合杉码头只是座普通运河码头,停靠的都是常见的商船,装卸的也是寻常货物。云州府的这座是可以停靠运送漕粮官船的漕运码头。
论起规模和繁华程度,合杉的码头就像是繁华的早市。眼前的云州漕运码头则是秩序井然的大型商超,还是旗舰店。
今日天清气朗,阳光照在运河上,远望过去真正是波光粼粼碧波荡漾。
程颂目测运河河宽应在六七十米以上,比合杉那边要宽不少。
河面上往来船舶不断,码头上停靠了至少二十艘大船。
中等大小的商船客船也有十多条,船型与方四爷家的差不多,再小的渔船货船就数不清了。
码头上还有不少巡逻的官兵,眼下不像在合杉有梁言做向导,谢驰虽然来过一次,但对码头的运转并不了解。
程颂拦下个推车运货的伙计,递了几文辛苦费,向他打听起了码头的情况。
“回公子,码头上并非日日这么多船。今日您是赶巧了,昨晚刚到了漕运官船。那官船都是编队的,一队是十条大船,您看那边挂着同样旗子的就是官船,今日一大早就开始卸货了。那边现在有官兵把守,不让百姓过去,要等船上的粮食都卸完了才会解封。”
伙计抬手,给程颂指了指官船的方向,那里停靠的全是大船。靠西侧的十条是运送粮食的官船。
“敢问大哥,从南边来的商船多停在什么地方?”
“这就不好说了,码头的船不论北上还是南下,停靠并不固定。不过我刚才拉货的船就是从南边来的,旁边的两艘商船好像也是。公子可以过去打听打听。船头挂着深青色镶白边旗子,写了个‘范’字的就是。”
“多谢大哥。”
“官船好大啊!”
望着不远处的官船,几个孩子瞪大了眼睛咋呼道。就连平日最稳重的梁言都是满眼的惊讶。
“少爷,这官船比方四爷的商船大了许多。”
“嗯,是,方四爷的船大概六七丈,这官船看着得有十丈长了。”
说罢,程颂看了看黎仁诚。
“像是不止。”
目测很难准确,黎仁诚看了眼远处的商船,相较之下,官船似是大了近一倍。
“你们说除了那队运粮的,另外一半大船会否也是官船,兴许就是某些王公贵族家的船,否则跟官船贴那么近干嘛?”
指路的伙计离开后,章清开始凭空臆测,大胆胡说。
这猜测倒是有点正确率,但理由太扯了,他话音刚落谢驰就开口了:
“照你所言,这码头上的所有船都得有些了不得的背景。按船主的官位排序停靠,船型就这几种,王公贵族的,朝廷重臣的,各路转运使的,那最小的渔船都得是知州家的。”
除了最小的梁文没听懂,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章清自己都哈哈了两声,连说有理。
官船卸货的地方暂时拦了起来,其它船只依旧可以正常装卸。这码头建得十分宽敞,塌房也是连成片的。有专门用来存放官粮的,也有出租给船商存货的。
他们边走边看,很快找到了挂着“范”字旗的商船。这是艘客货两用船,不仅有工人在卸货,还有不少客人正在排队下船。
程颂上前和一个管事打扮的人打听了一下,知道这船确是从南边来的,但船上只装了瓷器和布匹,不做果蔬的买卖。
程颂向人拱手道谢,正准备去旁边的船再问问,就被梁言扯住了衣袖:
“少爷,那条船像是方四爷的。”
商船上都挂着船旗,梁言对方家的船很熟悉,远远地就认出来了。
“各位小郎君好,我们东家刚离开,诸位稍待,我找个伙计引你们过去。”
程颂他们按梁言指的找过来,还真是方四爷的船,这船也在卸货。
一名见过他们的管事直接迎了上来,说方四爷刚离开,去铺子与人谈生意了。
“方四爷在云州也有铺子?不用麻烦伙计了,您告诉我们铺子在哪儿,等下回城我们自己找过去吧。”
既然方四爷在云州,那定是要找机会见上一面。
按时间推算,保不准他们上月发去合杉的信都还没到方四爷手中呢,要是能见面谈自然更好。
不过他们刚到码头,还想再多转转打听打听,不急着回城。
“铺子不在府城内,就在外城,这里过去用不了半刻。”
管事笑着说道。
“就在外城?那就先过去,有劳伙计带路。”
“小郎君不必客气。”
听说方四爷就在附近,程颂决定先过去拜访。买甘蔗的事向方四爷打听,肯定比他们自己四处询问省力。
外城这家铺子同合杉的一样,挂的都是方家商行的牌子。他们到时,方四爷正与客人谈着买卖,见到程颂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