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是小弟狭隘了。不瞒黎兄,小弟刚想的是,那书肆既印了黎兄的文章,就应支付些酬劳。”
程颂呵呵着说道。
程颂不止一次找理由给他塞银子了,黎仁诚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院试前,我也曾抄录过前些年的考生文集,所获不菲。廖兄家刊印文集虽是生意,于考生而言也确有助益。”
程颂点头称是。这生意都不受朝代限制,生命力很是强悍呢。
府学的讲堂是砖木结构,悬山顶,内部较县学讲堂宽敞些,讲席后的屏风上同样绘着圣人图。
碑林更是气派,占地大,石碑也多。除了记录府学修建历史的石碑,还有学规碑、名家题字碑、捐资助学碑等等。
除了程颂和梁文,其他人看得都很仔细。
“欣赏这块碑?”
见程颂在一块碑前驻足了半晌,廖阔走过来问道。
“还好,只是还没算清。”
“算清?”
“是啊,这碑上的条目太多,心算慢了些。”
盯着眼前的捐资助学碑,程颂羡慕道。
……
廖家的书肆不是云州府独一家,却是最大的一家。比不了府学的藏书阁,也足够让爱书之人流连忘返。
一进大门,摆在最显眼处的就是科举试卷文集,题目统一为《XX年XX州府院试/乡试诗赋/策论文集》。
诗赋和策论还分开卖,奸商!程颂压着嘴角暗骂……
书肆里人不少,多数都是挤在科举书籍架前的长衫书生,一个个聚精会神地端着书。
听廖阔说凌霄书院离此不远,每日散学后都有不少学子过来看书。
“只看不买的多吗?”
程颂问。
“不少,买不起书的学子可以押了银子借走抄阅,比买书便宜许多。凌霄书院的学子还能每年免费借阅五本书籍。”
程颂竖起大拇指。廖阔的掌书没白干,把自家书肆当藏书阁用了。这福利不但给书院博了好名声,还让学子们通过借阅养成了往来的习惯,买书时肯定也会优选这里。
“这些考卷文集如何卖?”
借阅押的都是银子,程颂猜卖价不会便宜。
“二两银子一本,借走抄阅一本五百文,押金也是二两。”
程颂领着梁文站在书肆门口与廖阔闲聊,其余人都进去找书了。
这一整架的考前辅导在黎仁诚和章清谢驰眼中似是孙猴子撞上了蟠桃树挂果,却是激活了程颂高考前那一桌子噩梦,没有丝毫翻阅的冲动。
程颂喊过书肆活计,将在藏书阁抄写的书单递给他,嘱咐道:
“去年的云州府院试文集,带有黎案首文章的,要三本,一同结账。”
程颂要的书不少,廖阔说不收钱全部送给他们。一番推让后,程颂只收下三本院试文集,其余的都付了账。
没有稿费,就替黎兄收下几本样书吧。
和吃食比起来,书籍的价钱要高得多,不仅考生文集二两一本,其他书也不便宜。程颂要的两本游记与梁言挑的三本书合起来要九两银子。
黎仁安跟着一起挑书看书,看到最后却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画砚原本写了一本,在书肆翻了翻又说不要了。书童的读书热情和少爷一脉相承,能不读就不读,不买也正常,程颂怕黎仁安是不舍得花钱才说不要。
“也不全是嫌贵,回去有大哥教着识字就够了,这些书上的字太多,我与二哥读着定是吃力,买了也读不进去。”
黎仁安挠挠头对程颂说。
我也是我也是。
程颂不住点头,感慨地拍了拍孩子肩头。
在现代读了十多年书,再回到繁体字,自右向左的竖排本,加上没标点,这几个月读书的辛酸,真真是道不清说不完。
县学的课本读得够够的了,再花银子买卷子?笑话!
梁言见程颂让伙计打包书籍赶紧走了过来。
“少爷,买书钱让我自己付吧。”
贾二夫妻被抓后,得回的银钱少爷都交给他自己安排,队长帮他藏好后一次还没用过。
前几日给采摘小队结算工钱,每人每天十文钱。少爷定了规矩,不管做了几天工,每逢初一就要结上月工钱。
减去上衙门告状和去合杉、黎家的几天,弟弟梁文五月做工二十二天,加上有几日赶工,少爷说要发“加班费”,一共挣了二百八十文。
细算的话自己只比弟弟早去了一天,应该领二十三天工钱,可少爷给他发了二两银子,还说他记录做工情况和帮忙算账都算技术工种,月钱高是应该的。
他和弟弟的日常吃用少爷都包了,连笔墨纸砚都有他俩一份,工钱还按时超量支付,梁言心中早就溢满了感激无法表达,自己买书的钱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