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云州
疑难,打算去府学请教。

    云州府学汇集了全州各县镇的学子,住宿的人多,也经常有学子家人过去探望,只要做过登记,黎仁诚把他们带进去转转不算难事。

    “多谢黎案首!”

    谢驰还没放下的手又抱上拳了。参观府学是个出门借口,但谢驰本来就不厌学,对学问做得好的黎仁诚一直是满心崇拜,听他说愿意带自己去府学感受一下,实在是满心惊喜。

    “你还会扯谎逃学。”

    天气太热,章清不知从哪抓了把蒲扇,摇得是虎虎生风,哈哈得特别招骂。

    “程兄精于算学,黎案首的学问更是不必多言。与他们同去云州不但能去府学受些熏陶,还可一起研习讨教功课。县学这几日的功课回来补上即可,不会耽误什么。”

    其实谢驰更坚信去云州能收获得更多,但这话即便背后说也是对夫子不敬,谢驰不想说,尤其不想对直脑筋的章清说。

    “你那蒲扇哪里来的?”

    “我家铺子的,早上出门急,忘记带了,从摊子上拿了把。这蒲扇好用,家中不少,回去我找两把给你送去。”

    “不用,我家门房有。”

    “你不是去过云州,为何没让家人带着去府学看看?”

    待那两人斗完嘴,程颂问道。

    云州望景楼的来历还是谢驰给他讲的,他爷爷不是致仕的官员吗,怎么网红馆子都下了,却没带孙子去府城研个学。

    “望景楼是两年前去的,府学也有祖父相熟的夫子,但我那时年纪小,预考也未过。”

    谢驰略垂了眉眼,轻声道。

    程颂听懂了,两年前要么是谢家祖父嫌孙子成绩不佳,带去府学失面子,要么就是谢驰自己怕去了被考校功课,答不上来陷于窘境。

    相较而言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谢驰是有些偏科,但读书很是刻苦,听说家中长辈对他也是十分疼爱,要是嫌弃成绩差,望景楼的聚会都不会带他去。

    说起往事,谢驰语带颓气,还多了几分想当年的沧桑调,听得周围人又心疼又想笑。

    辰时出发,到了云州城外已过申时。

    后半程,程颂又晕车了。加上天气酷热,眼瞅着云州城就在眼前,却不得不再次停车休息。被黎仁诚连架带抱地扶下骡车,脸色苍白的程颂又是一副命不久矣的破碎感。

    “无事,苦车而已,透透气一会儿就好。”

    见其他人都是满脸担忧,程颂自强不息地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程颂从没来过云州,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大琞的州城。

    长宁县的城墙是夯土的,高约两丈。外层抹了葽泥①,就是麦秸与泥土搅拌而成的一种材料,可以阻挡雨水对城墙的冲刷侵蚀。

    云州府的城墙也是用土夯成的,但外层砌了青砖,比长宁的城墙至少高了一丈,看着气派了许多。护城河也得有两三丈宽,石桥上挤满了进出城的车马行人,十分热闹。

    “这才是城墙啊!”

    缓过劲儿的程颂走到石桥边,对着城墙叹道。

    别说护城河,长宁的城门外,连道防御的壕沟都没有。

    “这才是城墙啊!”

    同样没见过世面的小书童跟在少爷身后,一字不错地学舌。

    “颂弟可是好些了?”

    章清凑过来试探道。

    “好多了,进城吧。”

    “好好,进城!”

    章清松了口气,路上只啃了些干粮,他早饿了。

    云州商业发达,往来的商人多,进城需要按货物种类和重量缴纳进城费。

    程颂是来找销路的,杏仁杏干和辣酱都带了,只是数量不多,分装在几辆骡车里不显眼,被当作行李免费放行了。

    进城之后谢驰的骡车在前面领路,去了祖父带他落过脚的客栈,位置好也干净。而且有程颂想订的大套间,可以让他和黎兄带着四个孩子一起住,免了操心遭遇歹人。

    只是价钱略高,二百文一晚,比长宁最好的客栈还要贵一倍。

    “少爷,我们去望景楼吗?”

    早前谢驰给他们讲过望景楼是云州府名气最大的馆子。画砚得了他家少爷真传,美食相关总是能记个魂牵梦萦。

    程颂的晕车劲儿刚好一些,胃口一般,但孩子想去他也没什么意见。记得谢驰说望景楼在城外,要是其他人都不嫌折腾就出发。

    “去唐家酒楼吧,望景楼在码头附近,过去要小半个时辰,唐家酒楼离这里不远,走过去用不了半刻。”

    谢驰建议。

    “唐家酒楼不就是望景楼?不是说搬了地方改了名字吗?”

    擦了把脸,又喝了杯热茶,程颂舒服了不少。

    “是,唐家酒楼是为了扩大规模搬去了码头,那边来往的商贾多,生意也确实好。不过近些年云州码头停靠的商船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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