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都没吃。不吃早饭的人家多得是,何况是收留灾民的养济院,一日两顿、有些干粮,不用稀粥对付就算不错了。
程颂喊了两个采摘小队的孩子,让他们去通知九个要到城里干活儿的女工尽快过来,又跑到厨房装了两笸箩饼子放上骡车。
绢花作坊也包午饭晚饭,昨日就买好了锅碗米面,也安排了做饭干杂活的工人。程颂还给了黎仁宁十两碎银备用,每日买些菜蔬生肉。
看今天这情况,还得多管一顿早饭。
“劳烦黎兄安排这些孩子先吃饭,今日我会去粮行再买些米面送回来。”
程颂也要进城,制糖院这边只能辛苦黎仁诚。
“颂弟莫急,绢布还未装呢。”
“哦,对,绢布。”
说完,程颂跟着黎仁诚回了秀才院抬绢布。这绢绸不能多运,城里的作坊晚上没人,都放在那边不安全。
九个女工很快来齐了,梁言也跟着程颂上了骡车。第一日开工难免有些不周全的地方,昨日程颂就与梁言说好,带他一起过去,学习新作坊首日开工的准备。
骡车离开后,黎仁诚让画砚和三弟把孩子们领进制糖院,排队洗手准备吃早饭。
住在养济院,吃不饱也不至于太过挨饿。只是本就不多的家当都被暴雨冲没了,愁绪便一直盘桓在灾民心头。连续数日困在压抑的气氛下,孩子们也胆小了许多。
昨天去作坊试工,听了画队长的“新伙计入职讲话”,早上又换上了新衣服,这群小灾民的心里终于挤进了几缕阳光。现在又听说让他们洗手似是要给早饭吃,几个年龄小的娃娃终于忍不住嘀嘀咕咕了,问身边的大孩子是不是要吃饭。
“是吃饭,今日有糖包!”
混在新人队伍里,正排队等洗手的梁文高声喊道。
哥哥和少爷进城了,把人送走后,梁文听了队长的话,排队洗手吃早饭。
刚刚他已经去厨房看过了,孙大伯说今日做包子,有肉菜包也有沙糖包,馅料都是少爷给拌的。
沙糖馅的包子里还有红豆沙,可香了!
白面包子热豆浆,新入职的小童工围着长桌坐好,很快吃上了自己的第一顿工作餐。
啥都别说了,就一个字,香喷喷!
采摘小队的成员也到齐了,有些孩子已经在家吃过了。但村民家里很少舍得用细白面做饭,程颂这里又不拘着他们吃,那些明明吃过饭的孩子总有本事神奇地再来一顿。
今日院子里来了许多新人,大家还都穿得一样,很快就凑到了一块儿,胃口更好了。叽叽喳喳地一顿早饭吃下来,就都熟悉得差不多了。
今天孩子们的主要任务是处理昨天衙门送来的四百多斤杏果,加上村民送来的,总量超过五百斤了。
昨晚程颂已经和黎仁诚商量过,为了尽可能兼顾味道和保存期限,他们打算把制杏干的工序再加一道分大小。
个头大的在腌渍环节多加近三分之一的饴糖,同样的晾晒时间下,这些杏干的甜度更高,理论上保存期限也更长,又因为个头大果肉厚实,内部还是能多保留些微酸的口感,总体来说应该与原本的杏干口味区别不算太大。
那些个头小的杏干用糖比例不变,程颂打算在云州附近开发一下销路。
新来的孩子中七岁以上的有十五个,黎仁诚让于超和牛娃带着他们先去分大小和洗杏果。这两样工序要轮换着干,免得一直清洗果子把手都泡皱了。
剩下十三个七岁以下的,和梁文他们一起先去晒杏干,画队长依旧负责全盘管理。
为了备齐谭家的货,昨晚程颂又加班煮了几锅杏果,腌制了一晚上已经能晾晒了。
忙完晾晒,今日洗好的杏果就可以切开挑拣虫果了,也由这些小朋友负责。
第一次去合杉前,程颂把煮杏果的用料比例和火候都传授给了吴婶子。
摊子越铺越大,程颂已经意识到了人手问题。
工匠铺子为何那么多学徒,光靠一个师傅,手艺再高产能也十分有限,必须得有帮手。
这几样吃食的做法算不得多难,有心人愿意钻研,多尝试早晚能摸索出来。在别人试出来之前,他得尽量提高产能,多赚点是点。
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得了新手艺,吴婶子干劲更足了,她家的八个孩子也都在制糖院做工。
老大石头负责拉糖和一些搬搬扛扛的力气活。
老二木头跟着大哥学了拉糖,后来程颂需要的饴糖量太大,就让木头也去熬糖了。其他几个孩子年纪小,都在采摘小队干活儿。
另一边,程颂梁言和女工们陆续下了骡车。除了养济院的灾民,城里招录的二十多人也到了不少。
一下车,程颂就看到了陈卓。他是来送两个妹妹上工的,顺便把昨日家里做出来的木簪和